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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沈时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没死。井底那个人是师伯。师父在躲什么人，那个人也在找沈家族谱。族谱里有那把钥匙的秘密，那把钥匙能彻底化解井里的执念。

她必须去乌桐镇。现在就去。

她转身回屋，把渡香炉和银针塞进布包里，又把师父留下的那本《青囊经》带上。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傅慎言。

“傅慎言，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知道。”傅慎言的声音很平静，“我刚接到消息，有人在查沈家祖宅。你师父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沈时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傅慎言沉默了两秒，说：“因为你师父的电话，是从我的一个安全号码打出去的。”

沈时鸢的脑子嗡了一声。

傅慎言说：“你师父失踪之前，来找过我。他让我帮他办一件事——在你的手机里装一个追踪程序。他说，如果他出了事，会用一个特定的号码联系你。那个号码，会通过我的系统转接。今天那个电话，就是通过我的系统转接的。”

沈时鸢的手在发抖：“你早就知道我师父还活着？”

傅慎言说：“不知道。他只是让我装程序，说他可能会用。他没说他要去做什么，也没说他会不会死。他让我不要告诉你。”

沈时鸢沉默了。

师父。

她的师父。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所以提前找了傅慎言，在她的手机里装了追踪程序。知道她有一天会去江南，所以在江南留了信。知道她需要渡香炉，所以把线索藏在《青囊经》里。

但师父没死。

井底那个人是师伯。

师父在躲那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也在找沈家族谱。

“傅慎言，”她说，“我要去乌桐镇。现在。”

傅慎言说：“我知道。我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到。”

沈时鸢挂了电话，站在道观门口等着。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的手已经不再抖了。

师父还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她会一件一件查清楚。

五分钟不到，傅慎言的车就到了。他换了身休闲装，黑色夹克配深色长裤，头发没有梳得那么整齐，额前垂下来几缕，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沈时鸢上车，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抱得很紧。

傅慎言发动车子，驶出胡同。

“乌桐镇在江西境内，跟青鸾山隔了两个县。”他说，“开车过去大概要六个小时。我已经让人在那边安排了住处。”

沈时鸢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峦。沈时鸢一直没有说话，傅慎言也没有打扰她。

开了大概三个小时，车子进入江西境内。路两边的山越来越绿，空气越来越潮湿，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笼罩着，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沈时鸢忽然睁开眼睛，说：“傅慎言。”

“嗯？”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师父的？”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三年前。我出车祸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