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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沈时鸢说：“带我去看看那幅画。”

周芸带她去了书房。书房在一楼，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是一张红木书桌。书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穿着清朝的服饰，梳着旗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画工很精细，色彩鲜艳，不像是一百多年前的东西。沈时鸢站在画前，盯着画上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但仔细看，那双眼睛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条蛇，在黑暗中游走。

沈时鸢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箓，贴在画框上。符箓刚碰到画框，画上的女人忽然变了。她的嘴角不再是浅浅的笑，而是咧开了，露出满嘴的尖牙。眼睛变红了，瞳孔里那条蛇游得更快了。

周芸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沈时鸢身后。

沈时鸢面不改色，从布包里掏出渡香炉，点上线香。青烟袅袅升起，飘向那幅画。画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从画里一点一点地往外爬。

周芸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沈时鸢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个从画里爬出来的东西。那东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是一个女人，穿着清朝的服饰，脸色惨白，眼珠子是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嘴的尖牙。

她是一个鬼。一个死了几百年的鬼。被人封印在这幅画里，出不去。周德明买了这幅画，挂在书房里，每天盯着她看。她的执念被唤醒了，从画里钻出来，钻进了周德明的身体里。

“你叫什么名字？”沈时鸢问。

女鬼站在她面前，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谁？”

“渡香师。”

女鬼的身体震了一下。“渡香师？沈家的渡香师？”

沈时鸢点头。

女鬼的眼泪流了下来，是血红色的。“三百年了……三百年了……终于等到渡香师了……”

沈时鸢看着她，问：“你的执念是什么？”

女鬼哭着说：“我被人害死的。死在这幅画里。我的魂魄被封在画里，出不去。我等了三百年，就是想等人来渡我。”

沈时鸢问：“谁害的你？”

女鬼说：“一个画家。他画了我的像，然后把我的魂封在画里，让我永远陪着他。他死了之后，画被人卖了，流落在外。我在这幅画里困了三百年，出不去，死不了。”

沈时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渡你。”

她举起渡香炉，炉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女鬼看着那个香炉，忽然笑了。“谢谢你。”

她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被吸进渡香炉里。在炉中，那个红色的光点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变淡，消失了。走之前，沈时鸢听见了一声轻轻的“谢谢”。

她收起渡香炉，转身看向周芸。周芸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起来吧。”沈时鸢伸手拉她起来，“你爸爸没事了。过一会儿就能醒。”

周芸站起来，腿还在抖。“那……那幅画呢？”

沈时鸢看了一眼墙上的画。画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画布上有一个洞，黑洞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过。

“烧了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