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 21 章（第3页）

两人回到楼上，周德明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四周，看见周芸进来，问：“我怎么了？”

周芸扑过去，抱着他哭了。“爸！你吓死我了！”

周德明拍着她的背，还是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就记得我在书房里看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时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她转身下楼，走出别墅。

门外，阳光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渡了一个。虽然只是一个，但她很开心。因为她发现，渡香炉还能用。她的身体也还能撑。她还能渡人。

手机响了，是傅慎言。

“在哪儿？”

“刚给人看完病。在城东。”

“我去接你。”

沈时鸢报了地址，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着。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块傅慎言送给她的玉佩。玉佩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傅慎言的车很快到了。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什么病？”傅慎言问。

沈时鸢把周德明的事讲了一遍。傅慎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又在渡人。”

沈时鸢听出他话里的担心，笑了。“就渡了一个。没事。我的身体好多了，渡一个两个没问题。”

傅慎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以前暖了一些。他会慢慢把它捂热的。

车子驶回胡同，在道观门口停下。沈时鸢下车，推开门，院子里阳光正好。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深吸一口气。

“傅慎言。”

“嗯？”

“你说，我以后每天都渡人，好不好？”

傅慎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但别累着。”

沈时鸢笑了。“不会的。我现在有你了。”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人站在老槐树下，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金。

那天晚上，沈时鸢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草原上，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花香。远处，有无数的人在朝她招手。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他们都笑着，都在说谢谢。

她笑了，也朝他们招手。

然后她醒了。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傅慎言已经来了，正在摆早餐。看见她出来，他笑了。“早。”

沈时鸢也笑了。“早。”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起吃早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老槐树上，照在道观的飞檐上。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