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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2页）

她转身回屋，开始准备晚饭。师伯来了，得做点好吃的。

傍晚的时候，傅慎言来了。他拎着食盒推门进来，看见沈时鸢在厨房里忙活，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自己做饭了？”

沈时鸢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师伯来了。”

傅慎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沈明德？”

沈时鸢点头。“伯父让他来的。说是一家人，让他帮我。”

傅慎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信他？”

沈时鸢看着他，目光坦然。“信。他变了。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傅慎言没有再说什么，把食盒放在桌上，走进厨房帮她洗菜。两人一起做了几个菜，端到桌上。沈时鸢去叫沈明德起床。

沈明德睡了一下午，精神好多了。他洗了脸，梳了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是沈时鸢找伯父的旧衣服给他换上的。虽然还是瘦，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他走出房间，看见傅慎言，愣了一下。

“这是……”他看向沈时鸢。

沈时鸢的脸微微红了。“这是傅慎言。我……我男朋友。”

沈明德看着傅慎言，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很好。”

三人在桌边坐下，一起吃晚饭。沈明德吃得很慢，但比中午吃得多了。他时不时抬头看沈时鸢一眼，又看傅慎言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吃完饭，沈明德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沈时鸢端着一杯茶走过去，递给他。

“师伯，喝茶。”

沈明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棵槐树，是你爷爷种的。”

沈时鸢点头。“伯父说的。”

沈明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爷爷，是个好人。他收留我，教我本事，把我当亲生儿子养。但我对不起他。我辜负了他。”

沈时鸢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沈明德继续说：“你爷爷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明德，你本事大，但要记住，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别走歪了。’我没听。我走歪了。走了三十年。”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爷爷要是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失望。”

沈时鸢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瘦，很凉，在微微发抖。

“师伯，爷爷不会失望的。”她说，“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沈明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诡异，不凄凉，是一种很温暖的、释然的笑。“你跟你娘一样，心软。”

沈时鸢也笑了。“师伯，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帮我看病，教我本事。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沈明德点点头。“好。我教你。我把我会的都教你。”

那天晚上，沈明德住在道观的西厢房里。沈时鸢给他铺了厚厚的被褥，点了安神香，让他好好睡一觉。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睡颜，轻声说：“师伯，晚安。”

沈明德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弯。

沈时鸢关上门，走到院子里。傅慎言还坐在石凳上，等着她。

“睡了吗？”他问。

沈时鸢点头，在他旁边坐下。“睡了。”

傅慎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真的信他？”

沈时鸢看着他，目光坦然。“信。他变了。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以前他的眼睛里只有执念，现在没有了。他眼睛里，有光。”

傅慎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以前暖了很多。

“傅慎言，”沈时鸢忽然开口，“你说，人犯了错，还能被原谅吗？”

傅慎言想了想，说：“能。只要他真的改了。”

沈时鸢点点头。“我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