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旧纸尾从风里斜斜掠出来,要往他掌纹里合。
就在这一下,老者那支一直横着的旧笔终于真正下了第二笔。
不是点钉。
是直直划在主格缝左上那道旧磨痕上。
“回。”
这一声像压着很深的旧气。
主格整张案面都跟着轻轻一震。
那道已经偏向林渊的白尾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从后头狠拽了一把,硬生生又拉回去半寸。
就是这半寸,沈砚已经翻腕,把那块格补牌往上一送。
“接!”
格补牌背面的旧凹正正卡上去。
“嗒。”
这一声极轻。
却轻得让所有人背上都起了一层寒。
因为那不是木头碰木头的声音。
更像某个本来该落在别处的旧接口,终于落对了半口。
主格那道缝里立刻传出一串极细的摩擦响。
不是怒。
也不像松。
更像它正在飞快地确认,这第二下究竟算不算数。
林渊手心烫得发疼,掌上那道青痕像刚刚真被什么擦过,边上细纹一下多显出两笔。他呼吸发紧,却还稳稳站在第一道线上,没再往前半寸。
“成了没?”祁岚在门边问。
没人能立刻答。
因为主格还在判。
门外那片乱声却像被这一声“嗒”同时震到,忽然全静了半息。
真的是半息。
然后下一刻,外头更乱了。
不是更往里冲。
是很多人像一下失了刚才那股“非来不可”的准头,有人站住,有人左右看,有人手里的东西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送。
这是假线起作用了。
至少对外面那群被引着来的手来说,是。
可主格里头那东西还没完全算。
缝里的白尾慢慢往回缩,缩得很慢,像还有一点不甘。格补牌背面那道旧凹却已经微微发热,甚至起了一层极浅的白雾。
唐副手离得近,看得最清,声音都飘了。
“牌在记。”
老者低声道:“它把这一口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