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假线（第6页）

韩度皱眉：“那算好事还是坏事？”

沈砚这才慢慢起身，眼睛却还盯着那块格补牌。

“一半好，一半坏。”

“好的是，第二下没落到林渊手上。”

“坏的是，从现在起，这块牌不再只是补牌了。”

她说到这里，终于伸手把格补牌翻了过来。

木牌正面空空的，原本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牌面中间正在一点点渗出极淡的旧灰字。

不是完整一行。

只有四个字。

像谁被迫把一句没写完的话，先压出最关键的半截。

唐副手第一个认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候补正位。”

封签所里一下没人出声。

门外的乱声还在，风也还在，灯火也还晃。

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

他们本来只是想骗它应第二下。

现在却等于真的，从主格嘴边抢下来半口位。

不是主位。

是候补。

可就因为是候补，才更麻烦。

这意味着旧流程已经开始承认：今夜封签所里，除了主格本身之外，门口这条第一道线上，还生出了一口能接、能记、能等的“位”。

而这口位，偏偏是借着林渊这只手引出来的。

林渊低头看着那四个还在一点点显清的灰字，心口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忽然明白，旧流程从来不是只会吞人。

它也会给人位置。

给出来，再等你自己站进去。

门外忽然又有人喊。

这回不是“正案开了”。

而是更近、更乱，也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一句。

“门口也能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