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看了她一眼:“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在宫里长大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沈青萝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低下头,“我去看小石头熬药了。”
她快步走开,留下兄弟二人。
“她说得对。”谢无咎说,“崔琰每次来都选在病人多的时候,是有意的。”
“嗯。”裴昭点头,“他在试探我的底线,想看我在忙乱中会不会露出破绽。”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陪他玩。”裴昭笑了,“他想试探,就让他试探。反正我没什么破绽可露。”
夜深了,双生堂打烊。裴昭和谢无咎坐在院子里乘凉,小石头已经睡了,沈青萝和沈墨也回了客房。
“哥。”
“嗯。”
“你说崔琰跟他哥崔珩,怎么差这么多?”
谢无咎想了想:“崔珩虽然当了内鬼,但至少还有良心。他劝崔琰收手,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是不对的。”
“崔琰就没有。”
“崔琰太想往上爬了。”谢无咎说,“这种人最危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裴昭点头:“所以咱们得小心。他比白衣客难对付。”
“白衣客是明处的敌人,崔琰是暗处的。”谢无咎看着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所以更要小心。”裴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哥,你说咱们能赢吗?”
“能。”谢无咎说得笃定。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谢无咎转头看他,“是有你在。”
裴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没学。”
“那你刚才说的就是真心话?”
“。。。闭嘴。”
“我哥真可爱。”
谢无咎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裴昭揉着额头,笑得更开心了。
“哥。”
“又怎么了?”
“不管崔琰想干什么,咱们都一起面对。”
“嗯。”
“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同时笑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长安城的夜还很漫长,但有了彼此,再长的夜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