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群之中也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众人确实都看在眼里,萧瑾年从头到尾都是被针对的一方,接连遭遇强敌,最后更是险些死于禁制之下,他怎么可能会是幕后黑手。
萧瑾年见状,继续开口,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按照帝国郡选明文规矩,选手每战一场,必须休息半个时辰,调养灵力,恢复体力,以防对战之中出现意外。可我从上场至今,裁判一场接一场安排对战,从未给过我片刻休息,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规矩?”
他转头看向身旁面色惨白的裁判长老,目光锐利:“这位裁判,想必也是城主府的人吧?我在擂台上被人用绝杀禁制暗算,险些丧命,你们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如今我侥幸化险为夷,顺利晋级,你们的人却带人围堵演武场,张口就要拿我,这是何道理?”
“帝国下达郡选命令,是为了选拔天才,充盈国力,每一次选拔都关乎帝国未来,耽误不得,你们动辄封锁赛场,带走所有选手与管事,难道就不怕耽误帝国选拔进度,无法向上面交代?”
萧瑾年话语越说越重,最后一句,目光直视周坤,气势凛然:
“还是说,你们城主府,根本没有将帝国的规矩与威严放在眼里,只手遮天,肆意妄为?”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周坤本就是一介武夫,一心向武,不善言辞,此次前来不过是奉命行事,根本没想过其中诸多弯弯绕绕。更没想到萧岳年纪轻轻,口才竟如此凌厉,句句戳中要害,让他根本无从反驳。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最终只憋出一句:
“我……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其余之事,我无权过问!”
“按照命令行事?”
萧瑾年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缓缓抬起右手,径直指向高台上端坐的赵麟,声音陡然提高:
“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顺着萧岳手指的方向,望向高台上的赵麟。
赵麟一身华贵锦袍,面色倨傲,此刻被万众目光聚焦,顿时浑身一僵,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慌乱。
萧岳目光紧紧锁定赵麟,声音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这位便是炎阳城城主少主赵麟,在场应该有人也认识,我从参赛至今,屡屡被人针对,擂台之上暗藏绝杀禁制。”
“此事若与城主府无关,为何偏偏在我连胜晋级之时,禁制爆发?为何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化险为夷之后,才带人前来拿人?”
他顿了顿,看着赵麟,一字一句道:
“赵少主,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难道此事与你毫无干系吗?”
一时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萧瑾年与赵麟之间来回切换。
听萧瑾年这番语气,此人莫非也有身后的背景?居然可以和城主大人的儿子这般讲话?
之前与萧瑾年对战过的楚烈、王坤等人躺在一旁,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赵麟的目光充满惊疑。他们本就知道赵麟与大皇子一脉关系匪浅,如今看来,针对萧岳一事,果然是赵麟在背后主使。
难道他真有背景?难道苏沐和苏寒依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楚烈回忆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似乎这样才解释得通,苏寒依凭什么不杀了萧瑾年,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没错,就是这样!
楚烈盯着萧瑾年,其他人也一样,目光都在他的身上,那高台上,赵麟的目光微闪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今日父亲会派人来这里,和萧瑾年说的一样,这确实已经违背了规则,不过此时还是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看着萧瑾年,他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萧瑾年,自始至终,他都只当萧岳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天才,从未放在眼里,更谈不上有任何交集。
可萧瑾年如今姿态从容,底气十足,又有神秘强者暗中出手化解禁制,显然绝非寻常人物,若是真有强硬背景,此事恐怕有些棘手。
但转念一想,他赵家在炎阳城权势滔天,他的大姐更是当今陛下妃嫔,深得恩宠,凭借家族地位与势力,就算萧瑾年有点身份,在这炎阳城,也必须老老实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想到这里,赵麟的面上浮现出傲慢与阴狠,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萧岳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