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她抬起头。
她看到了我。
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向日葵,看着我手里提着的热干面。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没有声音。她愣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生日快乐。”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流泪。安静的,无声的,像春天的雨。她伸出手,摸着向日葵的花瓣。花瓣是金黄色的,在候机楼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你不是在飞吗?”
“请假了。”
“你不是说今天有航班吗?”
“我找人替了。”
“你不是说——”
“苏晴。”我打断她,“你过生日,我怎么能不在?”
她把脸埋进向日葵的花里,哭了。这一次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哭出了声音。旁边的人看着我们,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我不在乎。她也不在乎。
哭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笑了。
“面凉了。”
“没有。我一路捂着。你摸摸。”
她伸手摸了摸餐盒,还是温的。她笑了,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向日葵,舍不得放下。我煮了面,下了两个荷包蛋。她吃了一口,说:“好吃。”我说:“那当然。我煮的。”她笑了。“你煮的面,比你开的飞机好。”
“那是。我煮面的手艺,比飞行技术好多了。”
“那你不去开面馆,开什么飞机?”
“开面馆赚不到钱。开飞机能赚到钱养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锦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被你逼的。不说好听点,你就不等我了。”
“我会等的。”她说,声音很轻,很坚定,“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飞什么,我都会等。”
我看着她,看着向日葵金色的花瓣,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