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就在眼前,为何不让她动手?
叶玄戈拿出一张符,那符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命。
他将这命符往牛康眉间一甩,符纸瞬间融进了牛康的身体。
他将金子还给唐小梅:“七日后你就明白了。”
“好!”
唐小梅相信恩人。
恩人既能让自己起死回生,可见法力通天,没必要骗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我还有一个仇人,请恩人助我报仇!”唐小梅语气愤恨。
“便是那沧州刺史,谢老狗!”
好特别的名字。
“你说的这人,做了什么事?”
唐小梅咬紧牙关:“半年前,他下令征粮,要求沧州每户农家每月必须上交两担粮!”
“我和小黑,一年才吃一担粮,一年辛苦种到头,也就收三担粮!”
“头两个月,我把家里存的四担粮全都交出去了,从第三个月起,就不得不自己出钱到其他人家里买粮来交。”
“直到上个月,我实在是没粮也没钱了,村里几家也都没了粮食,我便到城里的当铺子,当了爹娘当初留下来的几间铺子和猪场。”
唐小梅抹了一把眼泪,“没想到,城里也快没粮了。我怕银票后面不值钱了,便换成了金子,没想到……”
一边是催粮催命的官家,另一边是惦记她钱财的牛康。
怎么看,她都像只被围起来待宰的羔羊。
“你在黑山村里没什么亲人吗?”
叶玄戈忽然问。
唐小梅一愣,随即苦笑:“黑山村里没有,隔壁村倒是有几个,都是我娘那边的亲戚。但他们早就因为爹娘的家产跟我闹翻了。”
一声长叹。
“我年过三十未曾婚嫁,他们来看我,也只可能是看我死没死,好来吃绝户罢了。”
叶玄戈了然:“陈子壮,你认识吗?”
“他就是我那可恶舅舅的儿子,早些年为了抢母亲名下的几棵树,还来家里打过我。恩人认识他?”唐小梅甚是惊讶。
叶玄戈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对上已经醒来准备逃跑的牛康。
牛康见这道人转身看着自己,以为又要开始折磨他了,竟被吓得慌不择路,也不怕在一旁的女鬼,越过她,连滚带爬自己扑进了那幽黑的坑洞里。
还未来得及说话的叶玄戈,只好蹲下对着坑洞里喊了句:“你俩在下面好好照顾自己,别打架。”
唐小梅此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下面还有其他人?
总不能是陈子壮吧?
叶玄戈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袖子一挥便抹去了幻化在唐小梅脸上的恐怖女鬼妆。
此时太阳正要升起。
“走吧,去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