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是?”陈大伯看了眼叶玄戈,玄衣道袍,头发扎得乱七八糟,莫不是这丫头找的相好的?
唐小梅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尴尬连忙打断:“这是我请来看风水的道人,他也要回沧州,刚好一路。”
又一阵寒暄,陈大伯执意让她去村里吃口饭再走。
唐小梅拗不过他,正要问叶玄戈的意思,却见他已经朝陈家村走了。
路上,陈大伯跟唐小梅说,村里有人家闺女死了,正在家里办丧宴,请了几个好厨子,还说她这个时候赶回来,是真有口福。
唐小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她路上问了好几遍谁家闺女死了,这会儿走到村口了,陈大伯才笑着说是她舅舅家。
唐小梅一阵气闷,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们家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唐小梅记得她舅舅家只生了一个男孩。
“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你当然不知道了,那会儿你们两家早就不来往了。”
唐小梅看了眼陈大伯头上的大包,一点也不愧疚了,她觉得这陈大伯就是故意的!
陈大伯感觉到唐小梅的情绪,露出和事佬的笑容:“都是亲人,有什么仇怨放不下的?今天借这个机会,跟你舅舅认个错儿,以后免得你一个人受人欺负。”
唐小梅听了这话就气,扭头就要走。
却不料一个女声忽然叫住了她:“小梅?”
村头,一个鬓边有些白发的女人走到她面前,看清她脸后有些惊喜:“真是小梅啊,这么多年没见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倒是唐小梅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舅妈?”
陈大伯一脸做了好事的得意模样,将唐小梅使劲儿往女人那边推。
舅妈捞过唐小梅的胳膊就往自家拽,嘴里说着什么来都来了,吃个便饭。
唐小梅不情不愿地跟着舅妈回了她家。
刚走到她家院儿里,就见围墙旁边的台子上,叶玄戈正从旁边斜过来的树上摘橘子吃。
他好像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看到唐小梅后冲她招了招手。
唐小梅忽然放下心来。
院里已经搭了三张桌子,过来的客人们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如果不说,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唐小梅被舅妈又拉又拽,拽进了厨房。
叶玄戈离开热闹的前院,转到房屋后五十米的地方,这里有一个猪圈,里面关着两头黑猪。猪圈前面的地上摆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离尸体两米的位置,放着一只大木盆,里面躺着一条被绑了四肢的黄狗,正被半盆清水泡着。
这张盖着尸体的白布中间高高隆起。
好像发现有人在看它,这隆起的球体竟微微蠕动了一下!
黄狗呜咽一声,虚弱地摇摇尾巴,那细条尾巴泡了水,带起了一串水珠。
叶玄戈起身藏到了柴屋后面。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树叶被踏碎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后院。
他看都不看那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径直走到装黄狗的木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