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亵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还在,还在……幸好是场梦。
肚子上,一个软软的东西摸了上来,王县令没反应过来。
“老爷。”一个声音柔柔地在枕头旁响起。
“老爷做噩梦了吗?怎么出这么多汗?把床铺都弄湿了。”
王县令迟钝的脑子忽然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一看,一张清秀可人的脸侧身支着身子,拿着一条绢子就要朝他脸上抹。
“你怎么在这?”王县令连滚带爬地下床,抖着声音问床上的女人。
杜小云拿绢子的手一翻,白了他一眼:“老爷贵人多忘事,你昨夜喝多了,全都忘了?”
王县令想起昨夜的那两杯酒,他酒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
还有这女人,平日里可没如此娇憨动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胡乱穿了衣服就要走。
“老爷,这么快就要走吗?多留一会儿吧,奴家还有好些话想跟你说呢。”
王县令僵着身子不敢回看女人。他快步走到门前,将门一把推开。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屋外是一片浓厚的白雾,白雾里,晃悠悠冲进来一顶散发着寒气的红轿子,那轿子的轿帘上,一串冰冷的红珠子闪着猩红的光。
咔嗒,咔嗒。
轿门上的铜锁自己转开,轿门吱呀呀荡开一条冒着透骨寒气的缝。
一只焦黑的手从缝里伸出,长而尖的指甲朝着王县令点了点。
……
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王全宗,他是一个带着全宗族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就这样死在女人手上?
害你的人不是我……不是我!
不要找我,去找害你的人!
王全宗哀嚎着吓得屁滚尿流,想要逃跑,腿却软得像在梦里,连爬都爬不起来。
小云,小云救我!
慌不择路的王全宗一扭头,一张脸被打得凹下去的女人,嘴巴大张着,从嘴里伸出一只粗壮带着青筋的手臂。
那手臂的手里握着一把带尖刺的铁锤子,挥了两下,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尖啸声。
老爷,老爷别怕……杜小云含糊地说着,嘴里的手臂越伸越长,高高抡起了锤子。
不!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