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里的鬼手将地上的肉泥团了两下,抓进轿子里。
轿门碰得关上,两枚拳头大的铜锁自动归位。
咔嗒,咔嗒
轿门锁死。
诡异的唢呐声慢悠悠响起,红轿子一摇一晃,消失在了白雾里。
唐小梅倒是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外面大亮的天光。
坏了,睡过头了!
飞快起身将自己一阵收拾,唐小梅打开房门看了眼隔壁,房间门大开着,显然人已经走了。
唐小梅急得跑到客栈外,却见叶玄戈正牵着一辆两匹马拉着的大马车慢悠悠走来,怀里还抱了一摞子羊肉烧饼,看起来有二十多张,像小山一样堆到了他下巴的位置。
见唐小梅出来,叶玄戈顺手递给她两张羊肉烧饼。
“等会儿,我还没去县衙里拿进城公验呢!”
唐小梅急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本就时日无多,还因贪懒觉误了时辰。
那县衙一来一去的,少说得耽误大半日。
叶玄戈一手抱羊肉烧饼,一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她。
一张是盖了章子的公验,另一张是运粮凭证。
唐小梅绕到马车后面掀开帘子,四袋人高的大布袋子被放在马车储仓格里!用手指一戳,竟全是粮食!
难道只有黑山县下面的村落和小城镇里缺粮,黑山县上是不缺的?
说来也是,唐小梅看了眼叶玄戈手上捧着的羊肉烧饼。若真的缺粮,县城里谁还买得起烧饼?那不得涨价到一块金子一张烧饼啊?
有了马车,两人路上就轻松多了,至少对唐小梅来说是如此。
叶玄戈在前面赶着马,唐小梅在后面被晃地又睡了一觉。
她每次醒来叶玄戈都在吃烧饼,还给她也递一张。她跟着吃两口又接着睡。
最后一张烧饼吃完,天也黑了。
一排高耸的城墙出现在两人眼前。
城墙上插着一排黑旗,旗面上用红线绣着一个大字,沧。
沧州。
遗憾和愤恨同时交织在唐小梅心头。
那沧州刺史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沧州曾经也是唐小梅心中的圣城,她父母曾许诺她,等家里不忙了,就带她来沧州玩……
城门口的几位军爷好生检查了一遍两人的车马行头,看过两张黑山县衙开的凭证后,便放两人过去了。
厚重的城墙下,两人的马车缓缓走过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