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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第6页）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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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之后，陈浩留了下来。

其他人陆续走了——老刘去C-7区域做地表例行检查，周明远去维护传输设备，莫希回到地下研究室继续跟踪传感数据，韩郑去电力监控台。

江海最后一个走，出门前看了陈浩一眼，没说什么。

阮志远把会议室的投影屏幕关了，把椅子推回桌边，动作一贯地轻而有条理，然后也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霜和陈浩。

林霜还在看那份起草中的报告，陈浩在旁边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霜把平板放下来，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维达族，"陈浩说，"他们知道那个东西要来。"

"你怎么确定？"

"他们建了方舟，然后离开了，"陈浩说，"如果他们不知道，他们不会离开——他们会留下来守护那个方舟。"

林霜想了想，说："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因为别的原因离开了，不一定是因为知道那个东西要来。"

"但他们把方舟藏到了地下十二米，"陈浩说，"而且设计成没有任何地面特征——这不是偶然的。"

林霜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认为维达族其实是在逃跑，"她说，"带着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藏好它，然后撤退。"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下，说：

"或者，"他说，"他们不是逃跑。他们是……托付。"

林霜看了他一眼。

"他们知道自己守不住，"陈浩说，"所以他们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好，然后走了，等着有一天，有人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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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KL-7白昼时段的光线，平铺在地表上，灰白色，一望无际。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长出来。

但在那片什么也没有的灰色地表的下面，十二米处，873份样本正在运转，在等待，在规划。

在C-7区域那块10×10米的接收地块上，2260万个微生物正在活着，正在对抗，正在把降解酶的产生速率一点一点往上推。

林霜盯着窗外，说：

"那我们算什么？"

"什么意思？"

"维达族托付了这颗星球，"她说，"那我们——八个人，来了，激活了方舟，开始了第一阶段——我们算他们等到的那个有人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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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说：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