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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第5页）

"那就四十八小时之后报，"陈浩说，"那时候降解反应已经进入稳定期，数据曲线是平滑的，星盟拿到的是一份完整的、可解释的报告，不是半途的、还在变化的数据。"

莫希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行。"她说。

陈浩站起来，准备走。

"陈浩，"莫希叫住他，"你觉得873份样本会怎么想？它们知道边界线画保守了，也知道0。31在预期范围内，但它们选择不扩大边界线——它们这样做，是因为它们对人类提供的数据不够信任吗？"

陈浩停了一下。

"不是，"他说，"它们不是不信任。它们是不把信任当成输入参数。"

"什么意思？"

"它们的模型里，只有数据和逻辑，"陈浩说，"没有信任这个变量。如果人类给它们0。31，它们用0。31。如果人类不给，它们用0。23。它们不会因为担心人类数据可能有误，就降低对人类数据的权重——它们只是不假设数据存在，直到数据出现。"

莫希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准确。

873份样本不是人类。它们没有"信任"和"怀疑"这两个选项。

它们只有"有数据"和"没有数据"。

而KL-7上的实测数据，目前还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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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傍晚，莫希把当天的所有数据整理完毕，发给了873份样本。

数据包包括：土壤密度实测值、空气成分实时读数、地表温度波动曲线、辐射水平小时均值、渗透系数测试结果。

873份样本在收到数据包之后，沉默了两个小时。

然后它们返回了第一份基于实测数据的更新版C-7区域模型。

新的边界线往外扩了0。4米。

新的扩散系数从0。23更新为0。31。

新的降解速率预测曲线，整体向上调整了12%。

莫希把这些更新写进了数据记录，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

"第一次实测数据同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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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上，莫希一个人在研究室里，把新模型和旧模型做了对比。

新模型的预测曲线，比旧模型快了12%。

这意味着整个第一阶段的时间表，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她把这个发现写进报告，然后发给了陈浩。

陈浩的回复是四个字：

"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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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7边界外0。3米处，那个传感器的有机物读数，继续在缓慢爬升。

0。7%。0。71%。0。73%。

每隔一个小时，涨一点点。

像潮水。

缓慢的、不停歇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