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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4页）

"但没说是什么外星干预，"陈浩说，"没说那个外星力量做了什么，没说它为什么来，没说它现在在哪里。评估团一定会追问这些。"

林霜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回答？"

陈浩想了想，说："说实话。"

"什么实话？"

"我们不知道那个外星力量是谁，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它会不会回来，"陈浩说，"但我们知道，它四万七千年前在这里播撒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让KL-7变成了死亡星球。873份样本是四万七千年前就存在这里的，它们见过那个力量。它们选择告诉我们，不是因为它们信任我们，而是因为它们认为我们需要知道。"

林霜转头看他。

"这些是保密内容，"她说，"你打算在公开场合说？"

"不是公开场合，"陈浩说，"是评估团私下问的时候。"

林霜不说话了。

她知道陈浩的意思。评估团会问，他们也会听到答案。如果评估团认为这个答案里有值得追问的东西，那是评估团的选择。

而陈浩能做的，是尽可能让这个答案听起来像一个合理的、可以被接受的故事。

"你相信873份样本吗？"林霜突然问。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说，"是协不协作的问题。"

"有什么区别？"

"信不信，是主观判断，"陈浩说，"协不协作，是行为选择。它们给了我协作的理由，我就跟它们协作。如果有一天理由不存在了，协作就会结束。"

林霜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很陈浩。

"那你给它们协作的理由了吗？"她问。

"不知道，"陈浩说，"但明天之后，会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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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团抵达的那天早上，KL-7的天气出奇地平静。

没有风暴，没有异常辐射，只有灰白色的光线从天空漫射下来，照在KL-7地表的岩石和尘土上。

陈浩带着林霜和老刘，站在临时停机坪旁边，等着。

一艘中型穿梭艇从天际线方向出现，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然后缓缓下降。

舱门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星盟标准的技术官员制服，目光沉稳，步伐不快不慢。

"陈浩？"他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赵研究员，"陈浩握了握他的手，"一路辛苦了。"

赵明远，星盟行星改造委员会高级研究员，评估团领队。他在KL-7任务的立项阶段就参与过评审，是整个星盟里对KL-7情况最了解的人之一。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拿着数据终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背着一个鼓鼓的设备箱。

"这位是周研究员，生物安全委员会，"赵明远介绍那个女性，"这位是韩工，通讯技术部。"

陈浩一一点头致意。

林霜上前一步，开始介绍KL-7任务组的成员：莫希负责生物监测、周明远负责设备维护、老刘负责现场施工、韩郑负责电力能源、阮志远负责物资调度、江海负责爆破和地质。

赵明远一一记住了这些名字，然后说："先去看看现场？"

陈浩点头："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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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C-7区域。

莫希站在地表监测站旁边，把实时数据屏幕调了出来。C-7区域的地表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而是数据上的：生物抑制物质的降解率达到了71%，比预期的速度快了整整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