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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5页）

赵明远看着那条一直向上爬升的降解曲线，问："这个速度，符合预期吗？"

"比预期快，"莫希说，"873份样本的模型预测值是每周提升12%，实际是每周提升14%。"

"原因是什么？"

"土壤参数，"莫希说，"我们实测的土壤参数，和873份样本的参考数据有偏差。偏差对降解速率有正向影响。我们把这个发现反馈给873份样本之后，它们更新了模型，现在的预测和实际基本吻合。"

赵明远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平板上。

他走到C-7区域的边界线旁边，看着那条被白色标记围起来的十米见方的地块，问："边界线是怎么确定的？"

莫希说："边界线是基于873份样本的扩散模型计算的。微生物的实际扩散范围，会落在边界线以内。边界外理论上不会有微生物到达。"

"理论上？"

"边界线是保守估算，"莫希说，"实际扩散范围可能略大于边界线，但边界外的微生物密度极低，不会产生可测量的生态影响。"

赵明远转头看陈浩："边界线外出现过异常吗？"

陈浩迎着他的目光，说："出现过。边界外0。3米处，有过一个0。7%的有机物读数。"

赵明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阶段执行后第三天，"陈浩说，"原因是实测扩散系数和模型参数有偏差。我们已经同步给873份样本，它们更新了模型。"

"星盟收到了这份报告吗？"

"还没有，"陈浩说，"本来打算在这次评估中一并汇报。"

赵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继续。"

林霜在旁边轻轻松了口气。

这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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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评估团在KL-7基地的会议室里，第一次和873份样本进行了正式通讯。

通讯频道接通的时候，赵明远、周研究员和韩工三个人坐在屏幕前，表情专注。

屏幕上，873份样本的标识正常亮起。

"你好，873份样本，"赵明远说，语气平稳，"我是星盟行星改造委员会的赵明远，这次评估团的领队。感谢你们的配合。"

873份样本的回复出现在屏幕上：

"你好，赵明远。评估团领队。收到。"

赵明远看了这个回复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轻微的意外。他大概没想到873份样本的回复会这么简单直接。

"我们有几个问题，"他说，"第一个：873份样本如何定义自己在KL-7任务中的角色？"

873份样本的回复：

"我们是KL-7适应性生态重建方案的驱动者。我们提供数据分析、模型预测、和技术方案。我们不参与物理执行，执行由人类团队完成。"

赵明远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你们如何保证方案的安全性？"

873份样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们说：

"我们无法保证绝对安全。但我们能保证，我们给出的每一个判断，都基于我们认为最可靠的数据和逻辑。"

"如果数据和逻辑出错呢？"赵明远追问。

"那判断也会出错，"873份样本说，"但错误是系统和人类的共同风险。我们不声称自己是完美的。我们只是目前KL-7生态重建方案里，最适合提供技术建议的一方。"

赵明远把这段话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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