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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第4页）

陈浩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又一个"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数据？"他问。

873份样本的回复来得很慢——慢到陈浩以为它们要拒绝回答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字：

"外部力量在KL-7播撒生物抑制物质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信标。"

陈浩看着这句话，没有动。

"信标，"他把这个词念出来，"什么样的信标？"

"一个低频率的被动信号发射装置，"873份样本说，"不主动发射，只有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查询信号时，才会回应。"

"它现在还在运转吗？"

"是的。"

"位置在哪里？"

"KL-7地下三十七米，穹顶北侧约四百米。"

陈浩感觉后背的那种凉意又回来了。

地下三十七米。四百米外。

就在他们的脚下。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方案第一阶段执行前，"873份样本说，"我们在做地层扫描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信号源。"

"那时候就知道了，但一直没说，"陈浩说。

"对，"873份样本说，"因为在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建立足够的判断框架。"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

"判断框架，"他说，"是指什么？"

"是指：你们需要先知道外部力量的存在，知道它的行为模式，知道它没有再回来——然后才能用正确的方式理解这个信标的意义。"

"如果我们在没有这些背景的情况下知道信标的存在，"陈浩说，"你们认为我们会怎么做？"

"你们可能会去挖出来，"873份样本说，"或者尝试激活它，看看会发生什么。"

陈浩沉默了几秒。

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一个人类团队，在不知道外部力量、不知道信标用途的情况下发现了地下三十七米有一个异常信号源——第一反应，几乎必然是挖出来研究，或者触发它看看。

但如果那个信标是一个"有人回来了"的探测装置，触发它，可能意味着——

陈浩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那这件事，"他说，"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什么都不做，"873份样本说，"它是被动接收型，不主动发射。只要没有特定频率的查询信号到达KL-7，它就只是一块静止的金属。"

"星盟那边，需要告诉他们吗？"

873份样本沉默了很久。

很久。

陈浩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