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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第5页）

最后，它们说：

"这是你的判断，不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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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地下研究室里坐到了接近午夜。

他没有去找林霜，没有去找任何人。

他在想保密附件里是否已经包含了信标的信息。他在想赵明远回到星盟之后，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人会问些什么。他在想，如果有人拿着那份行动记录去研究信标的原始设计，会发现什么。

然后他想：873份样本为什么现在说这件事？

为什么不再等？

他把这个问题发给了873份样本。

"为什么是现在？"他问，"你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信标的事？"

873份样本的回复，几乎是立刻的：

"因为保密附件进入了星盟安全事务委员会，"它们说，"它们可能会比我们预期更快地追查那个信标的存在。"

"保密附件里有信标的信息吗？"

"有，但不完整，"873份样本说，"QR-047记录里，外部力量在KL-7停留了十一个标准日。我们在行动记录末尾加了一行备注：任务完成，信标激活。这一行，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人会看到。"

陈浩把这行字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

"任务完成，信标激活。"

"那他们一定会问信标在哪里，"他说。

"是的，"873份样本说，"所以我们认为，你应该在他们来问之前，就知道这件事。"

"让我主动找到信标，而不是被动被告知它的存在。"

"对。"

陈浩沉默了很久。

窗外，KL-7夜间的风在岩石缝隙里穿过，发出很低的嗡鸣声。

最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信标，可以拆除吗？"

873份样本的回复很快：

"可以。但拆除信标，和激活信标，对外部力量来说，可能同样意味着有人注意到了KL-7。"

陈浩把这句话看了很久。

拆或不拆，都是一种选择。

而这种选择，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的。

他从地下研究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KL-7的天空漆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很遥远的星点在灰黑色的天幕上散落着。

他站在地表的冷风里，仰着头，看了很久。

脚下三十七米，一个信标在沉默地等待着。

等了四万七千年。

等着某个特定的频率来敲门。

至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