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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第1页）

萧木翻身起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太快了，快到他的符文根本来不及画。他看见一张脸——苍白，没有表情，眼睛是暗红色的。然后那只手松开了。卓阳站在那人身后，手掌按在他后心。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转过头，看着卓阳。“你……”卓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掌，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萧木这才看清，来的不止一个。七八个人，站在破碎的窗户边，站在门口，站在黑暗里。同样的苍白，同样的暗红色眼睛。阿叶已经拔剑，挡在小豆子前面。铁牛的光罩撑开，把众人护在里面。小豆子躲在后面，攥着拳头，没有出声。

“什么人？”阿叶问。那些人没回答。

为首的那个——被卓阳打飞的——从墙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看向萧木。萧木被他盯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和之前夜袭落云谷的时候一模一样。是那些人。

“萧木，”阿叶的声音压得很低，“到我身后来。”萧木没动。他看着那些人，手已经开始画符。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体内的力量在躁动。那条龙，醒了。

卓阳感觉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萧木旁边。两人并肩而立。那些人看着他们，眼神变了。刚才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惮？

为首的那人盯着萧木，又看看卓阳，最后落在萧木身上。“你拿到了那个东西。”萧木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地宫里那块发光的石头。他的手按在胸口——那块石头就在那里，贴着心口。那人笑了。“那就更该死了。”

他挥手，那七八个人同时扑过来。铁牛的光罩硬扛了第一波攻击，但裂了。阿叶的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却像没事一样继续往前冲。萧木的符文炸开，炸碎了一个人的半边身体，那人倒下去，又站起来。杀不死。

“他们是死人。”夜无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萧木回头，看见夜无幽站在破碎的窗户边。他没有走。或者说，他走了，又回来了。夜无幽走进来，站在萧木旁边。“这些是天外域的尸傀。杀不死的，只能打到他们动不了为止。”萧木看着他，想问你怎么知道，想问你怎么回来了，但什么都没问出来。因为那些人又扑过来了。

这一夜，打了很久。铁牛的光罩碎了三次，撑起来三次。阿叶的剑砍钝了，换了萧木的符文剑继续砍。小豆子躲在角落里，攥着拳头，浑身发抖，但没有哭。卓阳的身法快得像鬼魅，一击即退，但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一个尸傀倒地。夜无幽站在最前面，一掌接一掌，那些尸傀被打碎，又爬起来，又被打碎。萧木的符文炸了一次又一次，体内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然后他胸口那块石头亮了。金色的光从他心口透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些尸傀顿住了。那道光在他们身上蔓延，像是火焰在燃烧。他们开始融化。不是倒下，是融化。

为首的那人盯着萧木，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是……”他没说完，就化成了灰。

房间里安静了。萧木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画符的姿势。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块石头还在，但那道光已经淡了。他抬起头，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卓阳站在他旁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夜无幽靠在墙上，浑身是伤，撇嘴说：“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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