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凶险。”黎渊说,“长老殿那些人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苏夜:“属下知道。”
黎渊转过身,看着他。烛火在黎渊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你陪他去。”
苏夜愣了一下。他是黎怀宁的暗卫,当然会去。但帝尊亲口说“你陪他去”,意思不一样。那不是命令,是托付。
“属下在,殿下不会有事。”
黎渊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你也会有事。”
苏夜没有回答。他知道。北方荒原,去的人很少回来。但他不欠自己的命。他欠黎渊的。
黎渊从案几上拿起一块令牌,递给苏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用这个。魔界旧部,见令牌如见我。”
苏夜接过令牌。黑铁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黎”字。
“帝尊不亲自——”
“我不能去。”黎渊打断他,“我去了,又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我不能因为私情,让魔界陪葬。”
苏夜低下头。“属下明白。”
“去吧。”黎渊转身,重新走到窗前,“让他活着回来。”
苏夜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帝尊。”
“嗯。”
“殿下他……不知道您……”
黎渊没有说话。
苏夜没有继续说。他推门出去了。
殿内只剩黎渊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和他儿子明天要去的方向一样。
他想起黎怀宁刚被封印血脉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修炼室里,反噬了,吐血了,起来继续练。他站在门外,看着。想进去,没进去。想说什么,没说。一辈子都是这样。
他伸出手,摸了摸窗框。木头的,凉的。
“活着回来。”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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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走出帝尊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墨寻从暗处走出来。“帝尊怎么说?”
苏夜把令牌给他看。墨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让我陪殿下去。”苏夜说。
墨寻:“他从来没让殿下离开过魔界。这是第一次。”
苏夜点头。他知道。
“他是怕。”墨寻说。
苏夜抬头看他。
墨寻:“怕殿下回不来。也怕自己忍不住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