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没有说话。他把令牌收进怀里。
“我去准备了。”他转身走了。
墨寻站在原地,看着苏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他抬头,看向帝尊殿的方向。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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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回到自己住处,开始收拾行囊。
一把短刀,磨好了,塞进靴筒。一袋干粮,压得实实的。一小瓶伤药,用布包了三层,塞进最里面。水囊灌满了,挂在腰间。令牌揣进怀里,贴肉放着。
他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不是不放心,是想让自己忙起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事——殿下的伤,北方的路,长老殿那些人。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一个年轻暗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苏夜哥,你要的地图。”
苏夜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北方荒原的手绘地图,羊皮纸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标注了水源、兽巢、可以避风的地方。
“替我跟墨寻说声谢。”
年轻暗卫点头,站在那儿没走。
“还有事?”
“殿下那边……真的不用再多派几个人?”
苏夜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人多目标大。”
“可是——”
“没有可是。”苏夜打断他,“殿下的命,有我在,丢不了。”
年轻暗卫张了张嘴,没再说。他转身走了。门关上。
苏夜一个人站在屋里,把行囊背到肩上试了试重量。说还行,能让殿下和我轮流背。放下行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看了很久。那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时,黎渊赏的。刀鞘上刻着一个“苏”字,是他自己后来找人刻的。
他把匕首塞进袖口,推门出去了。
把自己写的信,用灵雀传了出去,他也怕自己没办法活着回来,
准确来说不是怕自己没办法活着回来,是怕苏晚没人照顾。
苏夜看着灵雀飞的方方向,淡淡的笑了起来,说,要是我回不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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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里,灯还亮着。
黎怀宁没有睡。他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从藏书殿带回来的那几本书。《仙魔边界考》翻到了“隔界传力”那一页。《天界势力录》摊在“白衍”那一页。那本没有名字的笔记,翻到了写满字的那一页。
他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是去感知那股灵力。
反噬的时候,总有一股力量涌进来,帮他稳住心脉,压下暴动的魔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反噬后的幻觉,也可能是心魔的伪装。
他不确定。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意识深处,像一根细线,从胸口延伸出去,一直到他感觉不到的地方。
他顺着那根线往外走。阻力很大,像逆着风走路,每一步都要用力。他的头开始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努力集中自己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