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灵力还在。
果然还是那个方向
北方。偏东。
黎怀宁睁开眼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封印纹路在微微发烫。温热的。
那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只是他太想找到答案,自己骗自己。但那股温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就是感觉那是一个人。
他需要去验证。去北方,偏东。去那个方向,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苏夜在走廊尽头等他。看到殿下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穿过外城,走出魔宫的大门。
没有人送行。
黎怀宁没有回头。苏夜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站着一个人,远远的,看不清是谁。苏夜认出了那个轮廓——墨寻。
墨寻站在那里,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苏夜转回头,跟上殿下。
而他不知道另一个人也在看着他们
“您说他能回来吗?”
“他不是逞能嘛。”那个人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说。“还以为自己现在和以前一样。”
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又说道“那片荒原,虽说要不了他的狗命——”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但他现在这点实力,也能吃不少苦头。”
转身下了城墙。
没有人看到他袖子里攥紧的手。
城墙上,黎渊站在刚刚那个人的才站过的地方。墨寻站在他身后。
“帝尊,——”
“我知道。”黎渊说。
他站在那里,看着黎怀宁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墨寻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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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北方来,裹着沙砾,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
黎怀宁没有低头。他眯着眼睛,迎着风走。风大一些,他就慢一些;风小一些,他就快一些。像一块石头,不反抗,也不让步。
苏夜跟在他身后,用袖子挡着脸。看着黎怀宁头也不会的一直往前走
想起黎渊说的话——“怀宁自小性子就倔。”
确实够倔,倔到连死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