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囊我自己背。”黎怀宁伸手。
苏夜不理他。他把两个行囊都甩到身后,背着直接往前走了。
“苏夜。”
不理。
“苏夜!”
还是不理。
黎怀宁站在原地,看着苏夜的背影。风沙很大,苏夜的背影在灰黄色的风沙里一摇一晃的,像个倔强的骆驼。他背着两个行囊,走得很快,像是要证明自己不需要殿下帮忙。
黎怀宁叹了口气。他很少叹气。但他拿苏夜没办法。
他跟上去。
“大哥,你别这样。”黎怀宁走到苏夜旁边,侧着头看他,“别每次我一说不过你,你就生气行吗?我真受不了。”
苏夜不看他。目视前方,走得飞快。
“我哪里说不过你了?”苏夜的声音从风沙里传过来,闷闷的,“你根本就没说。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翻了半天,然后说‘都是你用的’。你连帮我找都没找。”
“我帮你找什么?你的行囊你自己不知道东西在哪?”
“那你就不能说‘都是你用的’!那里面还有你的东西!”
“好好好,有我的东西。”黎怀宁说,“那你能不能走慢点?你走这么快,我追不上。”
苏夜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他想放慢,是因为他确实累了。两个行囊,背着走了半天,肩膀已经酸了。他只是不想在殿下面前表现出来。
“你受不了?”苏夜说,语气还是带刺的,“你受不了,你去查什么天界边界啊?本来我能好好的在床上躺着,硬是被你拖累到这莽荒之地。”
“我哪里知道长老殿有人盯着我啊。”黎怀宁说,“连看个书都能被他们安排个活。”
“你还好意思说?”苏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藏书殿看了什么书?他们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被人跟了?”
“不可能。我进去的时候看了,没人。”
“那他们怎么知道你查了天界和边界?”
黎怀宁想了想。“也许是守卫。我进去的时候,门口有人。他们看到我拿什么书了。”
苏夜哼了一声。“我就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我又不是去偷东西。”黎怀宁说,“我是太子,我进藏书殿看书,天经地义。谁知道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苏夜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黎怀宁,“你是太子,但你是废物太子。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不去藏书殿,他们说你不上进。你去了,他们说你别有用心。你活着,他们嫌你碍眼。你死了,他们拍手叫好。你做什么都不对。”
风沙吹在两个人脸上。苏夜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风沙吹的。
黎怀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苏夜的声音低下来了,“你别再说‘都是你用的’了。我给你背行囊,是我愿意的。不是因为你是太子。是因为你是我殿下。”
黎怀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他说,“行囊给我一个。”
苏夜看了他一眼,从肩上卸下那个小的,递给黎怀宁。
“这个轻的给你。”
黎怀宁接过来,背在肩上。
两个人继续走。风沙还是很大,但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