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刻钟,苏夜又开口了。
“殿下,你说那个救你的人——那股灵力——你真的觉得是人?”
“不确定。”
“那你去找什么?”
“去看看。”
“看看?万一不是人呢?”
“那就回来。”
苏夜摇了摇头。“我看你就是在修炼室待得太舒服了,出来找罪受。”
黎怀宁没有回答。
“你说你,在修炼室里待着不好吗?有吃有喝有床睡,没事冲冲脉、反反噬、吐吐血,日子多充实。”苏夜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非要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是说我在修炼室待得太舒服了吗?”
“那是刚才说的。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在修炼室里待着挺好的,至少不用我跟着你一起受罪。”
黎怀宁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来。”
苏夜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那种“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殿下,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他把行囊往上颠了颠,“我不来,谁给你背东西?谁给你挡风?谁在你反噬的时候把你从地上捡起来?”
“墨寻。”
“墨寻老了。他背不动了。”
“那就换个人。”
“换谁?年轻的那几个,你信得过吗?”
黎怀宁没有回答。
苏夜又笑了。“你看,你信不过。所以还是我来。”
风沙更大了。两个人弯着腰,顶着风往前走。苏夜的嗓子被沙土刮得生疼,说话都费劲。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话。
“殿下,你说那个救你的人——如果真的是人——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
“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老的还是少的?”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找?”
“去了就知道了。”
苏夜摇了摇头。“我真服了你了。”
又走了一段,苏夜突然停下来。
“殿下,你看前面。”
黎怀宁抬起头。远处,灰黄色的地平线上,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不大,但形状不像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