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姐。”苏清辞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这就是你说的……‘不太安全’?”
王婕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身后的两名宫女已经开始发抖。端茶盘的宫女手一滑,茶盘掉在地上,茶杯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假山后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我不知道……”王婕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语无伦次,“这石头……它自己掉下来的……跟我没关系……”
“自己掉下来的?”苏清辞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稳,虽然裙摆脏了,头发散了,但脊背挺得笔直。她走到那块落石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石头是太湖石,表面粗糙,边缘有新鲜的断裂面。在断裂面的底部,她看到了一点金属的反光。
是凿子的痕迹。
有人提前在石头上做了手脚。
苏清辞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痕迹。冰凉的触感,带着铁锈的气味。她抬起头,看向假山高处——那个太监消失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呜”声。
“王姐姐。”苏清辞站起身,转向王婕妤,“你说这石头是自己掉下来的。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石头上会有凿子的痕迹?为什么它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你我说话的时候掉?又为什么……掉得这么准,正好砸向我站的位置?”
一连串的问题,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王婕妤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扇骨发出“嘎吱”的声响。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辞,里面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你血口喷人!”她尖声叫道,“我怎么会知道石头上有什么痕迹!我怎么会知道它什么时候掉!苏清辞,你别想诬陷我!”
“诬陷?”苏清辞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温度。
“王姐姐,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是你做的。我只是在问问题。你反应这么大……是心虚了吗?”
“你!”
王婕妤气得浑身发抖。她想冲上去,但看到苏清辞那双冰冷的眼睛,又不敢。她身后的两名宫女更是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假山后的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正在朝这边靠近。
王婕妤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苏清辞也听到了,她握紧了袖中的簪子,身体微微绷紧。
是谁?
是王婕妤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里倒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