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在预知画面消失的同一瞬间,她猛地抬头——
假山高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影一闪而逝!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消失在石缝后面,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然后,苏清辞听到了石头松动的声音。
“咔嚓——”
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假山后,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婕妤也听到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后退了两步,同时示意两名宫女也后退。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早就排练过。
“妹妹小心啊。”王婕妤用扇子掩着嘴,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这假山石头,说不定真的会掉下来呢。”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从假山高处滚落!
它先是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改变方向,带着碎石和尘土,呼啸着朝苏清辞砸来!
速度极快!
角度刁钻!
正好是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看到预知画面,如果她没有提前抬头,如果她还站在原地——
这块石头会正中她的头顶。
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之间,苏清辞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闺阁女子,她是现代人,是经历过军训、学过应急反应的历史系学生。在石头滚落的瞬间,她没有尖叫,没有呆立,而是猛地向侧后方扑倒!
动作狼狈,但有效。
“砰!”
石头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块小石子擦过苏清辞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感。她扑倒在地,手掌撑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月白色的襦裙沾满了泥土和青苔,发髻也散了,几缕头发垂下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但她躲开了。
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假山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婕妤和两名宫女都愣住了。她们显然没料到苏清辞能躲开。按照计划,石头落下,苏清辞被砸中,非死即伤。然后她们可以大喊“意外”,可以叫人来“救人”,可以把一切推给“年久失修”。
可现在……
苏清辞还活着。
还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婕妤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着苏清辞慢慢站直身体,看着她拍掉裙摆上的泥土,看着她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血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