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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偶拾谢郎惊疑(第2页)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小径尽头——那里是藏书阁的方向,但更远处,绕过几重宫墙,就是兰台轩。

兰台轩。

那位苏氏。

他想起那日在藏书阁,她站在书架前,手指拂过书脊的模样。她穿着素色的宫装,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素银梅花簪,整个人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她看书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她离开时,他听见她轻声叹息,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当时他只当是一位失意宫妃的寻常感慨。

但现在,看着手中的画,读着画上的诗,他忽然觉得,那声叹息里藏着更多东西。

一个冷宫出来的废妃,家族获罪,自身难保,住在偏僻破败的兰台轩,连份例都被克扣。这样的处境,按理说该是惶惶不可终日,或是怨天尤人,或是自暴自弃。

可她却在画画。

用最粗糙的纸,用最简陋的炭笔,画雪景,题咏梅诗。

而且画得这么好,诗题得这么好。

谢云澜将画纸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炭笔的笔触。

炭笔作画,他并非没有见过。民间有些画匠会用炭条勾勒草图,或是绘制一些简单的肖像。但用炭笔完成整幅画作,并且达到这样的艺术效果——竹枝的挺拔,梅花的清冷,积雪的质感——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炭笔不像毛笔,可以蘸墨调色,可以晕染渐变。炭笔只有一种颜色,深浅全靠手腕的力度和笔触的叠加。画中的竹叶,每一片都用细密的短线条表现阴影,层层叠加,才呈现出那种立体感。梅花的花瓣,用极轻的笔触点染,边缘晕开,仿佛真的在雪中绽放。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更让谢云澜在意的是画纸。

他再次摩挲纸面,粗糙的纤维感刺痛指尖。这种纸,宫中绝不会用。妃嫔们习字作画,最次也是普通的宣纸,稍有些地位的用的都是贡纸。而这种草纸,通常是宫人用来记录杂事,或是包裹物品的。一个妃嫔,哪怕是被废的妃嫔,用这种纸作画,只能说明一件事——她连像样的画纸都没有。

可她依然画了。

不仅画了,还画得如此用心。

谢云澜将画纸小心卷起,重新用那块鹅卵石压好——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退后几步,站在小径中央,环顾四周。

小径很僻静,平日里除了去藏书阁的官员,很少有人经过。石凳位于小径右侧,背靠竹丛,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可以看见远处的宫墙。纸卷被压在石凳下,位置很巧妙——既不容易被风吹走,又足够显眼,只要有人经过,稍微留意就能看见。

这不是无意遗落。

这是有意放置。

谢云澜的心沉了沉。

有人故意将这幅画放在这里,等待被人发现。

目的是什么?

展示才情?引起注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再次弯腰,拾起画纸,展开,目光落在题诗的字迹上。

字很小,但笔锋清晰。他仔细辨认每一个字的起笔、转折、收笔。字迹工整,但有些笔画略显生涩,尤其是“寒”字的最后一捺,收笔时有些犹豫,墨色(炭色)也淡了一些。这不像是一位常年习字之人应有的笔力,倒像是……许久未提笔,或是手腕无力所致。

谢云澜想起那日看见的苏氏。

她确实很瘦,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也苍白,透着病态。这样的身体状态,提笔作画,恐怕并不轻松。

可她还是画了。

不仅画了,还题了诗。

诗画相得益彰,意境浑然一体。

谢云澜将画纸卷好,握在手中。

纸卷很轻,但此刻握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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