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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行消息触目惊心(第2页)

烛火在桌上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她摊开掌心,那张折叠的纸静静躺在那里,薄如蝉翼。她走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展开那张纸。

字迹很小,密密麻麻。

是用极细的笔写成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仓促。

苏清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济世堂掌柜赵氏口述:今岁三月,陇西道官府采购赈灾药材,订单数额巨大,要求十日内备齐。赵氏接单后,连夜从各地调货。然官府验收时,押运官王胥(陇西道转运司从九品押运官)暗示,可用次等药材顶替上品,差价五五分成。赵氏不从,王胥遂转向其他药行采购。”

“四月初,陇西道下属三县上报,赈灾药材中混有霉变当归、虫蛀黄芪,致十余名灾民服药后上吐下泻。官府查办,涉事药行‘仁和堂’掌柜下狱,王胥仅被罚俸三月。”

“四月下旬,漕运粮船抵达陇西码头。押运官李茂(户部漕运司正九品押运官)与码头胥吏张二狗勾结,每船克扣粮米三成,转手倒卖给当地粮商。灾民每日所得粥米,稀可照影。”

“五月初,有灾民聚众讨要说法,被当地衙役驱散,三人重伤。此事被压,未上报朝廷。”

“疑似涉案人员名单:王胥(陇西道转运司押运官,从九品);李茂(户部漕运司押运官,正九品);张二狗(陇西码头胥吏,无品);刘主簿(陇西道某县户房主簿,从八品);钱县丞(陇西道某县县丞,正八品)……”

名单后面还有几个名字,品级都不高,但位置关键——转运司、漕运司、地方户房,这些都是赈灾钱粮流转的关键环节。

苏清辞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上面的字迹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眼睛里。她仿佛能看见那些画面——霉变的药材被混进药包,发黑的当归片散发着腐臭;粮船靠岸,胥吏和押运官在夜色中交易,一袋袋白米被搬下船,换成一袋袋铜钱;灾民捧着稀薄的粥碗,碗里的米粒屈指可数,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

而那些人,那些品级不高却手握实权的小官小吏,就在这样的灾荒里,吸着灾民的血,肥了自己的腰包。

她想起周景珩那日疲惫的眼神,想起他说“北地灾情严重,朝廷拨了银两,可地方上还在请求追加”。他坐在乾元殿里,批阅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奏折,以为钱粮已经拨下去,灾民就能得救。

可他不知道,那些钱粮,在层层流转中,被一只只贪婪的手截留、克扣、倒卖。

到最后,能到灾民手里的,十不存一。

苏清辞的指尖冰凉。

她将纸重新折叠起来,握在掌心。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硌得她手心生疼。她走到烛台边,将纸凑近火焰。

火舌舔上纸张的一角,迅速蔓延开来。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将那些触目惊心的字迹一点点吞噬,化作灰烬,飘落在烛台下的铜盘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内室里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药香和烛烟,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苏清辞看着那堆灰烬,久久没有说话。

她将那些名字、那些细节,一字不差地记在了心里。

现在,她知道了。

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她该如何将这些信息,以一种“合理”的方式传递给皇帝?

直接呈递密信?不可能。这张纸一旦出现在周景珩面前,第一个要解释的就是来源。她一个深宫妃嫔,如何能拿到陇西药行掌柜的口述记录?如何能知道漕运押运官和码头胥吏勾结的细节?

林素问这条线,绝对不能暴露。

那该怎么办?

借古喻今?旁敲侧击?

她想起那日在乾元殿,她用“市井老人言”暗示赈灾贪腐,周景珩虽然起了疑心,但并未深究。那是因为她说的模糊,没有具体线索。可现在,她手里有具体的人名、具体的环节、具体的手法。

这些信息太具体了,具体到一旦说出来,就必然会引起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辞在室内踱步。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夜幕笼罩着宫廷,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已是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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