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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夜访御园巧遇（第4页）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但愿……”他的声音在夜色中飘散，“皇兄真能懂你、惜你。但愿你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

说完，他转身。

玄色锦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衣袂翻飞。他没有再看她，大步走下九曲回廊，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起，沉稳而有力。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假山石后，融入夜色之中。

苏清辞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她拢了拢披风，指尖触到锦缎温凉的质感。池塘水面渐渐平静，月光重新聚拢，洒下一片银白。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反射着微光。

“主子。”青黛提着灯笼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担忧，“您没事吧？”

苏清辞摇摇头：“没事。回去吧。”

主仆二人沿着石子小径往回走。灯笼的光在脚下晃动，照亮前方一小片路。月光洒在身后，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假山石附近时，苏清辞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向假山石的阴影处。

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不到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夜风吹过，假山石缝间的枯草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池塘里的蛙鸣忽然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主子？”青黛疑惑地问。

苏清辞看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看见，假山石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那是一个小太监，穿着普通的灰蓝色宫服，蹲在假山石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盒盖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那是萧贵妃宫里常用的样式。

他是奉命给萧贵妃送东西的，抄近路穿过御花园，却撞见了刚才那一幕。

楚王和苏嫔。

深夜，水榭，屏退随从，单独谈话。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楚王那炽烈的目光，苏嫔后退一步的动作，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他都看在眼里。

小太监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心冒出冷汗。锦盒的木质边缘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他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苏清辞和青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宫道尽头，直到灯笼的光晕彻底看不见。

又等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假山石后钻出来。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年轻而苍白的脸，还有眼中闪烁的、复杂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盒，又抬头看了看楚王离去的方向，最后看向苏清辞离开的方向。

然后，他抱紧锦盒，快步朝萧贵妃的寝宫走去。

脚步匆忙，几乎是小跑。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跑动而晃动。宫道两旁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光影交错，将他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他看见的，可能是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改变后宫格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