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风盯着机器中段那一块雾气最重的位置:“我想看看,能不能先把里面一小段空间堵住。”
陆燃挑了下眉:“堵?”
“差不多。”喻风抬起手,在玻璃前停住,“就……不让它在里面到处窜。”
她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去拨动一股气流。
没有从侧面扯风过来,也没有在背后借那一下推力。
她只是把注意力落在机器前方这一小片空间上,尽量不去找某一缕具体的风,而去感觉空气本身是怎么贴着外壳、贴着玻璃、贴着取物口边缘流过去的。
很细。
也很乱。
机器内部的冷热不断交换,带得周围空气一会儿收,一会儿散,像一团一直在自己拧自己的线。
喻风慢慢把手往前送了一点。
她没用力推。
只是试着让玻璃前这一小片空气先“连起来”,别那么容易被里面的冷热扯开。
第一下几乎没效果。
第二下的时候,玻璃内侧那团原本游移不定的白雾,轻轻停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但她看见了。
“有反应。”陆燃立刻说。
“左下那块。”孟繁简也看见了,“它刚才缩了一下。”
喻风自己心里也微微一震。
这种感觉和她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把风用出去,不是借力冲一下,而是让眼前这一小块地方先稳住,先别散。
像在拿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往机器表面慢慢糊。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停在玻璃外面,而是顺着取物口和机器边缘那些本来就有的缝隙,把更细的气流一点点送进去。不是冲进去,而是贴着那些狭窄空间的形状,慢慢往里填。
很难。
比她以前任何一次用力都难。
她总忍不住想快一点,想直接把里面那东西拍出来,可一急,刚刚连起来的那点感觉就散了。
“别急。”孟繁简在旁边低声说,“你不是在抓它,你是在缩它的活动范围。”
这句话一下子把喻风的思路拽正了。
对。
不是抓。
是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