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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系统（第2页）

他想起母亲生前的样子。她总是笑呵呵的，从不抱怨。他以为她是个乐观的人，现在才明白——她是不想让他担心。

“老周。”林燃深吸一口气，“我父亲的研究，和天机集团有什么关系？”

“天机集团是异常局的‘白手套’。”老周说，“异常局处理异常事件，需要资金和设备。政府拨款不够，所以成立了天机集团，用商业化的方式获取资源。但天机集团越做越大，开始有了自己的野心。他们不满足于只做异常局的供应商，他们想控制因果系统。”

“所以他们找我父亲？”

“对。你父亲拒绝合作，所以他们要抢。你父亲失踪后，他们一直在找系统的下落。昨晚你激活了系统，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内务组的人昨晚来找过我。”

“我知道。”老周点头，“我在暗处看到了。你处理得不错。”

“沈清璃今晚也来了。她说她是我父亲的学生。”

老周的表情变了：“沈清璃？那个丫头？”

“你认识她？”

“认识。她是你父亲最得意的学生。”老周的语气有些复杂，“她和你父亲的关系很好。你父亲失踪后，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可信。”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和你父亲一样，是个认死理的人。”老周说，“这种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

林燃想了想，又问：“那异常局的萧姐呢？她可信吗？”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萧姐……是你父亲的上级。她对系统的事情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她和天机集团没有直接关系，但她也阻止不了内务组的行动。异常局内部的派系太复杂了。”

林燃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地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父亲林正渊是异常局的研究员，发明了因果系统。异常局和天机集团都想得到这个系统，父亲不愿意，所以带着假系统失踪，把真的系统种子藏在了儿子体内。老周是父亲的搭档，负责暗中保护林燃。沈清璃是父亲的学生，想报恩。异常局内部有不同派系，外勤一组和内务组不对付，萧姐是中间派。天机集团是异常局的白手套，有自己的野心。

而他林燃，现在是所有人争夺的焦点。

“老周。”他说，“我该怎么做？”

老周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看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三个选择。”老周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跑。离开江海市，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但你能躲多久，谁也不知道。”

“第二，跟沈清璃走，接受异常局的保护。但那样你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异常局，以后做什么都由不得你。”

“第三——”

老周停顿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

“第三，留下来。用你父亲给你的系统，去搞清楚这一切的真相。为什么你父亲要研究因果？为什么天机集团要抢系统？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这些都搞清楚，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江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夜色中。

林燃看着那些灯光，沉默了很久。

“我选第三个。”他说。

老周笑了。那是林燃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就知道你会选第三个。”老周从军大衣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燃，“拿着。”

那是一个旧笔记本，皮面磨损得厉害，边角都卷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