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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第3页）

“我知道你能听到。”林燃说，“你是以记忆为食的，对吧？你饿了，所以你吃了这里的人的记忆。但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吃人的记忆？这个小区附近有没有别的能量来源？”

树还是没有反应。但林燃注意到，树冠的晃动频率变了——不是被风吹的，而是有意识地在动。

“系统，它在干什么？”

【它在分析宿主。记忆吞噬者在进食前会先分析猎物的记忆内容，判断是否值得进食。】

“它觉得我值得吃吗？”

【系统不确定。宿主的记忆内容比较复杂——有大量的吐槽记录、相亲失败记录、以及深夜看网络小说的记录。这些内容的营养价值很低。】

“……你这是骂我呢？”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燃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从背包里掏出旧手机，举起来，让那棵树能看到。

“这里面有三年的相亲记录。”他说，“每一段都很精彩。比如有一次，我和一个女生吃饭，她说她喜欢有幽默感的男生。我说‘那你喜欢我吗’，她说‘你有幽默感吗’，我说‘我现在就在开玩笑啊’。然后她就走了。”

树冠的晃动停了一下。

“还有一次。”林燃继续说，“一个女生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便利店夜班店员。她说‘那你的未来规划是什么’，我说‘争取上白班’。然后她就没有然后了。”

树冠又开始晃动了。这次的频率比之前快一些，像是在……回应？

“还有一次，最经典的一次。”林燃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一个女生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我说喜欢喜剧。她说她也喜欢喜剧。我问她最喜欢的喜剧是什么，她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说《小时代》。”

梧桐树的树冠猛地晃动了一下，几片叶子落了下来。

“对吧！”林燃激动了，“你也觉得这个好笑对不对！《小时代》是喜剧！那个女生居然觉得《小时代》是正剧！我当时就——不对，你怎么会懂这个？你是棵树啊。”

树冠又晃动了一下。

“系统！它在回应我！”

【系统检测到记忆吞噬者的能量波动频率发生了变化。它似乎对宿主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它喜欢听我吐槽？”

【推测如此。记忆吞噬者的本质是‘情绪能量的收集者’。宿主的吐槽故事包含了大量的情绪反差——期待与现实的落差、认知与事实的错位——这些都是高浓度的情绪能量。】

“所以它不是在听故事，是在吃我的情绪？”

【可以这么理解。】

林燃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梧桐树前——离它只有五米了。

“赵磊，别开枪。”他回头喊了一声。

赵磊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按下去。

林燃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茂密的树冠。

“你想听故事，对吧？”他说，“那我给你讲一个。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保证精彩。”

他靠在树干上，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男人，叫林正渊。他是一个科学家，研究一种很厉害的东西，叫因果系统。这个东西可以改写命运——让该死的人不死，让该输的人赢，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树冠的晃动停了。整棵树像是屏住了呼吸。

“但林正渊发现了一件事——这个东西太厉害了，厉害到任何人拥有它都会被腐蚀。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把系统藏起来，藏在一个人身上。然后他消失了。”

林燃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树冠开始微微颤抖。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触动了。

“那个儿子叫林燃。”林燃说，“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