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居道猛地抬起头。
“太后?”
“本宫说,到此为止。”武则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叶微言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本宫不想知道。你也不许再查。”
裴居道跪在地上,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太后不想知道。
这意味着——太后早就知道叶微言的来历?还是太后不想面对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能再查了。
“臣遵旨。”
“退下吧。”
裴居道站起身,退出殿外。
武则天一个人坐在殿中,看着那份卷宗。
她没有打开。
她不想知道。
因为她怕知道之后,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待叶微言了。
叶微言是她身边唯一一个不怕她并且理解她的人。
她不想失去这个人。
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
—————
裴居道从武则天的寝殿出来,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很冷,吹得他脸上的汗珠变成了冰。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太后说“到此为止”。
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调查,都白费了。这意味着,叶微言的来历,将永远是一个谜。这意味着,他必须接受这个谜,并且永远不再追问。
他不甘心。
但他别无选择。
他是裴居道。他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好奇,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叶微言的事,该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他想起了李显被押走时说的那句话:“她的儿子们,会让她孤独终老。”
也许,叶微言就是那个不让太后孤独终老的人。
也许,这就是太后不想知道她来历的原因。
裴居道转过身,朝自己的值房走去。
从今以后,他不再查叶微言。
但他会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