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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第7页）

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他想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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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宗被废后，朝堂上的空气变得更加紧张了。

那些曾经依附于中宗的大臣——尤其是韦玄贞和他的党羽——被迅速清洗。有人被贬，有人被杀，有人主动上书请罪，有人则选择了沉默。

叶唯参与了整个清洗过程。她负责起草贬谪诏书、抄录审讯记录、整理罪证材料。每一份文件她都写得很仔细，因为她知道，这些文件将来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她希望历史记住的，不是武则天的“残暴”，而是这个时代的大势所趋——关陇贵族已经腐朽了，庶族地主正在崛起，武则天代表的是新兴力量对旧势力的冲击。那些被清洗的人，并不都是“无辜”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确实阻碍了历史的进步。

但她也知道，这种话说服不了任何人。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历史也是被失败者质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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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宗被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洛阳宫。

谢小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膳房炖汤。她的手一抖，盐罐差点掉进锅里。

废帝。

她进宫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皇帝被废。

“小蛮，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小蛮转过头，看到叶唯站在厨房门口，面色苍白，眼眶微红。

“叶姐姐？”谢小蛮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叶唯走进来，在灶台边坐下，“给我盛碗汤。”

谢小蛮连忙盛了一碗汤，端到她面前。

叶唯接过碗，喝了一口。

“咸了。”她说。

“啊？”谢小蛮愣了一下，“我尝尝。”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不咸啊。

“叶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叶唯放下碗，看着她。

“小蛮，”她的声音很轻，“我今天写了废帝的诏书。”

谢小蛮的手僵住了。

“你……写了？”

“是。”

谢小蛮沉默了很久。

“叶姐姐，”她最终说，“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我的笔，我的字，我的文章。”叶唯的声音有些发涩，“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但你写的那些字，”谢小蛮握住她的手，“是太后让你写的。你只是——做了你的工作。”

叶唯看着她，眼眶红了。

“小蛮，你总是能让我好受一些。”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谢小蛮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你不是说过吗？实话最好听。”

叶唯点了点头，重新端起碗，把汤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