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无事,地裂了。
伶舟荔菲心碎了……
“你作甚?!”他快步扑过去抱住地上的琥珀盅,双手举起凭十二分虔诚姿势透着光检查有无裂痕……
万幸,一丝划痕也未留下。
这地板是红木的,被江亦姝狠狠一砸,砸出一个窟窿来……
伶舟荔菲捞着怀里的盅,反应到自己方才语气重了几分,翼翼小心问道:
“你没事罢?”
江亦姝摇摇头,往内室走去……她真是急火攻心,昏了头了……似风山千年松脂凝成的琥珀盅,怎会一摔就碎?她不过是抓了一个顺手的,没有听见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过了手瘾,委实可惜……
伶舟荔菲望见她眼眸一片水雾,有些慌……询问道:“你怎么了?突然摔东西,吓到我了……”
江亦姝不答。
伶舟荔菲打算先稳住她的心态,揶揄道:“你是不是反射弧太长,喝完药才想起来要摔……”
他晃眼间发现江亦姝黯然神伤,与那日在青鸣山上的状态无异。
正准备上前扶她,对方答话了……
“我想起她以后要跟别人朝夕相处就,浑身难受。”
伶舟荔菲悬着的心沉下,还不忘打趣道:“……她的栀子花还会化形吗?”
“……”
江亦姝:“她若是收了别的徒,烦请你告诉我一声。”
伶舟荔菲:“她收了别的徒弟,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我认为她不会再轻易收徒了。”
江亦姝话语微不可闻,呢喃细语:“怕再收出我这样毁道入魔……丧尽天良的人罢……”
……
晚间,江亦姝闻着鲜香味,掀开羹盏的瓷盖——
“丝瓜汤?”
盏下附带一张字条:消消火。
……
翌日,伶舟荔菲口中所提到的“小护法”与江亦姝打了个照面——
来人穿着素雅,戴着白纱幂篱,风姿绰约如梨花,颇有林下风气。
江亦姝见到此人的第一眼,确认体态……比罗诗婴高一些,比罗诗婴纤瘦一些,不像常年练武的人……
她对不速之客说的第一句话:“你是罗诗婴吗?”
而后者毫无破绽自然道:“我若是她,还轮得到来给尊上当护法,顺带照顾你的起居?”
率真直抒胸臆,声音也比罗诗婴难听……
像个钳子。
江亦姝暗暗讥诽……那人语中带刺,又掀起了江亦姝的完全未结痂的疤痕……
“是了,她压根儿不想见我,巴不得我死……又怎会来看望我呢,还假装是别人……”
她索性将心里话说出来,转身即去。
幂篱女子感触到江亦姝定然曲解了她的话,在她身后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