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相救,先后都会覆没。己方局势上下杂沓紊乱,周围四面隔闭不通。包围很少能够冲散,面对形势让人伤心哽咽。
自陷死地,诡谲狡诈变化多端。引诱敌人先行,往往就在己方势力范围之内。
损失棋子给敌人做诱饵,遗失三子而得到的却比失去的要多得多。缓追宽逼,两边相互配合紧密,追杀逃兵要留有余地,两边棋子要轻灵并能相互连结。前后蔓延连成一片,如火难以扑灭。
……
“再来一局!”伶舟荔菲拍案呼道……
凌霄不搭理他。
“这局你执黑!”
伶舟荔菲径自将黑白棋子倒回棋奁中,张罗着报仇雪耻……
凌霄背过了身。
伶舟荔菲:“……”
“还有多久?”凌霄终于说话,不过对象是烹茶的罗诗婴……
罗诗婴用圆竹扇扇了扇火苗,岩谷朱袍茶香飘逸。
她瞅了瞅壶里沸腾的茶,对凌霄道:“不到半刻钟。”
后者目色一沉,“我问的不是茶。”
“都一样。”
“……”
这番对话给了伶舟荔菲重振旗鼓的冀望,他恳恳劝道:
“再来一局嘛……说不定下着下着你想念的人就回来了呢?”
凌霄顿了好几秒,才徐徐转身正对棋盘,“……没想念他。”
他轻声细语,依旧让大殿内两人听见,伶舟荔菲咧嘴,“行……是我想念……”
……
凭借两边棋子轻灵伸展分布,左右蔓延,凌霄获得实地和外势比全歼逃兵多得多。对方要侵入或浅削都不起作用……
被迫行走恭敬而局促不安,伶舟荔菲对于自己丢失的是惆怅不已。留心棋局生变,拾掇棋子要快。
深念远虑兮胜乃可必。
……
输赢已成定局,伶舟荔菲还不死心,凌霄本想让对方全军覆没,毫无生机,远处却传来一道颤巍巍的声线,将他思路打断——
“师尊……”
公玉卿在路上,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收拾洁净,尚未流出的珠泪悉数憋回去……
可当两人相视那一瞬,公玉卿含情凝睇,玉容寂寞,梨花一枝春带雨。
而在他染上纤尘的锦衣后,露出一角淡紫……
江亦姝施施从他身后现身,与公玉卿净润的玉容一对比,谁更惨淡,一眼瞧出。
她泪珠盈睫,怔怔望着茶炉边坐着那人,眸中再无其他……
“……诗婴。”
她急迫想上前,却又不敢靠近,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只得眼巴巴望着公玉卿同脚同手地迈步至凌霄身边……
罗诗婴听见久违的昵称,并未可以藏匿,避开对方丝毫不含蓄的眼神,反而正视江亦姝,甚至朝她若无其事点头……
她这个动作做完,江亦姝便再也忍不住了,直冲到茶炉前——
“你是来接我的吗?我好想你,每天都特别想,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