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颦秋波水溜,面颊滞下千万点啼痕,似桃花带雨胭脂透……
而罗诗婴神情木然,不打算回话……
江亦姝此刻与她的间距不过是一盏火炉,她心慌意乱,只想快些抱住罗诗婴,让她再也无法自己……
跨不出去,却被一道强劲力量拉回——
“刚烧开的!别烫伤了!”
伶舟荔菲被她赴汤蹈火,不畏生死的精神震撼到了……
情人在眼前,路都不看了,全留在罗诗婴身上!
江亦姝想挣脱,脚尖刚提出一步,对岸之人便后退一小步。
此刻痛心疾首四字深刻注如她的骨髓,她永远不会忘记这种感觉有多疼痛……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无法靠近,对方还避她如蛇蝎……
“你别往后退……”
“别靠近。”
异口同声。
伶舟荔菲向来是多管闲事的那位,他对江亦姝缓缓道来:“今日芊雪来,是要……”
“你喊她什么?”江亦姝猩红双眼转移了目标,打断了伶舟荔菲的叙述。
“……”伶舟荔菲无语凝噎,他实在忍受不了一群人将他当做“调。情”的工具了……
“是我让他喊的。”罗诗婴出声解围。
……这让江亦姝的心又凉了几分……她喜欢在群众面前唤心上人的特殊亲昵称呼,显得自己才是被照顾被宠爱的唯一一位;相反,只有她和罗诗婴待在一起,总想喊她的全名……至少如今是这样。
可越来越多的人都可以喊罗诗婴的亲昵称呼了,她十二分不满……
但她脸不满的资格都缺失了。
……
伶舟荔菲接着说:“他们来商议红昭门被灭一事,因为仙界出现了‘渡魂术’,与魔界扯上联系,这才来与我筹划对策。”
江亦姝望着罗诗婴,不移半寸目光,作势要将对方一双杏眼望穿,一层一层剥开参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在两人打照面的第一瞬间,她内心是窃喜的,庆贺自己还能见到罗诗婴。
可转念一想,这么多天来,她自以为“易容的罗诗婴”白薝,原来真是一名普通魔修……
江亦姝的臆想破碎了……
望穿她盈盈秋水,蹙损她淡淡春山。
……
“你今晚……住在这里吗?”江亦姝有气无力地问罗诗婴。
她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想同对方多说几句话罢了……
谁知又被伶舟荔菲抢答——
“你这不问的废话?我魔宫这么广阔,岂有让行云宗的人出去住客栈的道理……”
江亦姝仰头把眼眶的泪憋回去,她深深呼吸两次,半转身朝多话的伶舟荔菲愤慨吼道:
“你能不能本分地、安静地当个哑巴!!!”
她双目赤红,凶神恶煞形容足矣……
伶舟荔菲被她这一吼吼懵了,他全然没料到江亦姝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不止是他,一座皆惊。
大殿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公玉卿更是不敢出气……他低下头,肩上突如其来一道温热……
凌霄的手臂抵上他的,公玉卿微微侧身躲开了,剩凌霄一人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