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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第2页）

她低语：“我不知道……”

苏砚晴目光凝在白色床单上，语气沉了下来：“因为‘星零’是情侣品牌，且受众群体粘性极高，所以它不能在最火的时候变成单人系列。珠宝衍生本身不会太影响第四季收尾，但我们的合作方是秦氏，所以这个系列万众瞩目，不容出错。”

程心语指甲嵌入了掌心，当年她只管设计，不懂商业策略，以为苏砚晴和秦家关系好，反倒是放心了。

苏砚晴继续道：“‘星零’这个IP确实被捧的太高了，高到……我没有办法找到替代方案。我甚至不能向外界说……说你只是暂离。在这个透明的信息化时代，找一个人太容易了。”

协议到期了，程心语走了，苏砚晴就没有办法将她的设计理念合理冠名于珠宝系列。如果合作继续，就是她不想，合作方也一定会找到程心语。当时她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刚步入设计圈，若是在那些人眼里落下一个做烂尾设计的名声，她的事业线就毁了。

苏砚晴想捧她很容易，可她知道，程心语从不是依附他人的菟丝花，她是沐光向上、卓然生长的常青藤。

苏砚晴苦笑一声：“所以我想，如果等一等……”她顿了顿，“等这阵浪潮过去，等大众可以接受‘星零’的全新衍生系列。”

这是当时唯一能以最小代价保住“星零”IP价值，也能保护她的法子。

“星零”不能贸然结束，但可以暂停转型。

“所以……”程心语眼眶又红了起来，“你一个人承担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跟所有合作方签了补充协议？”

苏砚晴淡淡道：“是。”

“代价是什么？”

“‘星零’重启，分成加倍。”

程心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滴在了苏砚晴手背上，她迅速擦掉，稳住自己的声音：“你当时，为什么不联系我……你只要跟我说，我一定回来的，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

“这不怪你，你无需道歉。”苏砚晴轻声打断了她，她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慢慢说，“程心语，你有你的人生，你的选择，你的…爱情，我不会干预一分。协议到期，你我并无亏欠。”

“可是……”程心语哽咽道。

“没有可是，”苏砚晴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我们之间没了商业合同的关系，还剩下什么呢？”

程心语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她低下了头，喃喃道：“我以为……我们起码还是朋友……”

“朋友……”苏砚晴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上，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一个人躺在急救室的狼狈样子，心中酸涩。

她叹道：“人一生会遇到很多人，行至最后，尽是过客，我们很幸运，有了两次交集。”

只是不知道，这份幸运还会持续多长时间。

“苏砚晴……”程心语突然反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但语气坚定，“我们重启‘星零’吧。”

苏砚晴一怔，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启‘星零’吧。”程心语认真重复道，“我知道，你想等它再散一散情侣热度然后打造珠宝系列收尾，但目前看来，这个等待还很长。所以，我们将它做完吧。”

苏砚晴默然地看了她许久，轻轻问了一句：“做完之后呢？”

你又要走了？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和我重做“星零”，我现在就放你离开。

程心语没想到苏砚晴会问出这句话。“星零”是因为她的离开险些变成烂尾项目，也让苏砚晴背负了那么大的压力，如果现在能和她一起做完，也算是解了愧疚。

但做完之后呢？她想了好久，却不敢开口。

她想好好努力，想站在苏砚晴身边。

能说吗？

她没说。

“我知道了，”苏砚晴身子往后靠了靠，淡然道，“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输液管里的液体“嗒嗒”声逐渐小了下来，程心语抬头一看，点滴快打完了。

“我去叫医生。”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苏砚晴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出了门，然后落到了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越来越平稳，仿佛刚才说的那番话已经激不起她的情绪了。

这样也好。不然那个敏感的小孩总会陷入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