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我没有挣扎,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安宁。
一百二十
我们在沙发上坐了大概有十分钟。
长聿一直没有松开我,她的手在我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尽管受惊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长聿。”我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嗯。”
“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长聿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你骗人。”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你的手在抖,你的心跳好快,你关火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我都看到了。”
长聿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是。”她说,声音很低,“我被吓到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地承认,愣了一下。
“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只要你不再进厨房,就没事了。”
“长聿,你这种态度很不利于我的独立生存能力发展。”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需要独立生存能力。”长聿说,语气同样一本正经,“你有我。”
我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长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
“别这么……”我搜肠刮肚地找词,“别这么让人想嫁给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
长聿也愣住了。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两秒钟,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然后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热得像被刚才那口锅烤过一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我是说、就是、那个、就是——”
“嗯。”长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笑意,“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声音闷在靠垫里,嗡嗡的。
“好,我不知道。”
“你明明就是在笑!”
“我没有。”
“你有!你的声音在笑!”
长聿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手覆上了我的后脑勺,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宋星眠。”她说,声音很轻,很柔。
“干嘛?”
“你的耳朵很红。”
“长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