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了。。。。。。”话还没说完,就被长聿的目光打断,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让我看不懂
长聿看着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很快,快到我来不及看清是什么。
“不会。”她说,声音很低。
“为什么,你这条件,还愁找不到男朋友吗?”
长聿没有回答而是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她转过身,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向门口,深棕色的长发在肩头晃了晃,留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到门口,弯腰把两个行李箱放下,转过身看着我。
“走了。”她说,“出租车在楼下等着。”
“你什么时候叫的车?!”
“你洗脸的时候。”
一百三十二
出租车已经在楼下停好了,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到长聿一个人拖着两个大箱子背着一个大包还挂着一个相机包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姑娘,你一个人拿这么多行李?”大叔赶紧下车帮忙开后备箱。
长聿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把箱子交给大叔。她自己把两个箱子提起来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把双肩包也放了进去,只留下相机包还挂在脖子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一个人忙前忙后,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长聿,你让我帮一下忙会怎样?”
长聿关上后备箱,转过身看着我。
“会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你。”她说。
这句话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我和司机大叔都愣了一下。大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长聿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意味,但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上了驾驶座。
长聿打开后座的车门,侧身让我先上。
我钻进车里,坐到最里面。长聿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把相机包放在中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指凉凉的,稳稳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会留下裂痕。
我知道她在摸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长聿。”我小声叫她。
“嗯。”
“你别老摸那里了,已经不疼了。”
长聿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摩挲着,力度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点,像是在确认那个印记还在不在,又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把它覆盖掉。
“我知道不疼了。”她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到,“但我摸的不是你的伤口。”
“那你摸的是什么?”
长聿沉默了几秒。
“是我那天的恐惧。”她说,“摸一下,它就少一点。”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眶差点红了。
“长聿,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让人想哭。”
长聿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车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深棕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好看得像一幅画。
“那就哭。”她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哭完就不怕了。”
“我才不哭!”我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的街道慢慢往后退。
长聿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指,拇指在我的手背上继续轻轻地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