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多年的老演员、不变的旧戏码。”管青竹索然无味暗自吐槽。终于,景水月母子俩办理完手续离开后,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管青竹早就厌倦这个宅斗剧本似的家,父亲还在时,不允许自己单独出去住更不要说出国了。
母亲再婚后继父的确很爱母亲,但是管青竹知道他也只爱母亲。
一个人是否喜欢自己,小动物都可以感觉的到,更何况管青竹又不是傻子。
经过一系列的问诊后,由护士小姐姐陪同,管青竹去做了脑部CT、血液检测以及最后心理评估后,就愉快的住下了。
每天按时吃药,准时去医院的活动中心健身,天气好的时候晒晒太阳。一段时间下来,管青竹非但没有暴躁,反而一改颓然,精气神儿十足。
反观上官箐,因为经常被拉去“战场”翻腾,被折腾的三荤六素。上官箐也总算在反反复复的生生死死中明白了,让自己痛苦不堪的战场不过是个游戏。
这个发现更让上官箐深感受辱,忍辱负重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了游戏规则。所以每次挂掉后都会吐槽管青竹:整日里,不是骂鬼谷子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就是骂刘邦‘千里送双杀’,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把自己当成坦克用的猪队友。跟着你,我多死了多少回?
幸而管青竹并非沉迷游戏之人,随着精神状态好转,她已经不太需要玩游戏宣泄情绪了。
此时,上官箐看着管青竹精神状态就很好,窝在临窗的米色布艺沙发里,惬意的晒着太阳。黑发在阳光下闪着深棕的光泽,随意的散落在肩上。狭长的眼睛舒服的眯了起来了。修长的双腿搭在沙发另一端,一只腿压在另一只腿上,悠闲的打着拍子。如玉如竹的手不停变换着姿势,尝试着遮挡阳光,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几经尝试后还是任由阳光肆意照射,拿起黑盒子,对着盒子说:“高阿姨,帮我去书房找三本书,在书架的中间那排最左侧。再带些练字的纸,对,不要墨汁,要墨条。嗯对,我随身带着呢。哦,还有,我馋五指毛桃瘦肉鸡爪汤了,嗯可想吃了,帮我煮一些,辛苦了。嗯明天见。”
上官箐总会见到管青竹对着盒子说话,开始她以为在里面住着一个人。后来她发现,每次的称呼不同,姓氏也不同,里面住的应该不是一家人。
她还注意到,今天结束对话时,管青竹没有说拜拜,那‘拜拜’就应该是拜辞的意思,不包含期约。
第二天,那个被称作‘高阿姨’的人早早就来了。刚进房间,她看到管青竹后眼圈顿时就红了:“竹竹,这才几天呐,就瘦成这个样子!你看看,这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脸蛋上一点肉都没有了,是不是吃不惯这的饭,我就说我每天给你送饭来,你们都不许。”
听她这么说,上官箐也跟着打量管青竹:嗯,却是,并未见她少吃,一袋一袋的也不知道都在吃些什么,可确实瘦的厉害。
高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握着管青竹的手不肯松开。高阿姨的手皱皱的,应该是常年操劳的。
“明明是竹竹的家,怎么就变成别人的家了呢?那个狠毒的女人!可怜我的竹竹被当成病人关在这里,你爸若是知道了棺材板都盖不住。”高阿姨越说越难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短头发掖于耳后。
这里的女子头发很是随意,且短发很多,不见簪花束冠,偶尔头上有饰物的也很简单。
上官箐猜测,高阿姨大概是管青竹的奶妈。
管青竹轻轻拍着高阿姨的手臂安慰着:“别哭吖高阿姨,是我想要在这住一段时间的,我想换个环境,这里各方面都挺好的,来这里后睡眠也好了。如果哪天我住腻了,就会回家的,那个家还是姓管的。”
“我给你妈妈打电话吧?你妈妈一定会给你撑腰的。”听管青竹这么说,高阿姨挺直了背,眼皮微垂的双眸也突然坚定起来。
管青竹根本不愿意让妈妈知道那么多——既不想她担心,也不想打破她现在的安宁幸福:“高阿姨,真的不用。我就快要回去了。你放心,没有谁能够限制我。”
高阿姨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那个女人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这里的医生打给她的,大概是说,你现在状态挺好的,随时都可以回家了。”
“知道了,明天我自己问问医生,您放心。”管青竹笑着安抚道。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上官箐没有听过的乐声,不同于管青竹黑盒子的声音,这个声音格外的高亢欢快。这时她才看到,高阿姨也有一个黑盒子,这会儿对着盒子里,嗯嗯、啊、好的应着。
然后就站了起来嘱咐管青竹:“竹竹,我得走了,司机在门口等我,催我了,他还有其他的事。这个汤我熬了好几个小时,趁热喝,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啊。”
上官箐突然明白了,他们口中的电话,应该就是那个小黑盒子。甚是神奇,这么小的一个物件,居然能传话于千里之外。
那么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个电话,是否就可以传话给沅儿了,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