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竹拉着高阿姨的手送到门口,回来后打开那个圆柱的食盒,房间里顿时香气四溢。
上官箐看着她拿出一个瓷白的小碗,迫不及待的盛出一碗,用瓷白的汤匙搅拌晾凉,时不时的还吹几下。
瓷白的汤匙里是奶白的汤,管青竹一边吹着气一边往嘴里送……
“且慢!食不得!”上官箐突然从气味中察觉到不对劲,这题她会,家里的木槿和陆先生曾经比较过,当时她在的。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声的阻止管青竹。
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徒然响起一个清冷急促的声音。管青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哆嗦,奶白的汤溢出来,洒在雾霾蓝的衬衫上。
眼底划过的惊恐,很快就被弄脏衣服而带来的烦躁所取代了:“woc!”
管青竹急忙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用力的擦拭,擦了几下后手里的速度渐渐放慢了,最好动作停滞在那里,眼底的惊恐替代了烦躁。
“我刚刚是不是被说话的声音吓到了,所以才撒了汤,哪里来的声音?”
管青竹下意识的去看门口,刚送走高阿姨,门关的好好的。管青竹又看向窗外,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这里是顶楼,十多层高,鬼才做得到。
管青竹细长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听说大多数的医院都阴气重,常常闹鬼的,怎么白天也出来啊?这戾气太重了吧?这不是心理康复中心吗?哪会死那么多人,是建在了乱葬岗上了么。
想到这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随即安抚自己: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肯定是最近每天服药的副作用出现了。今天我得和医生说一下,这副作用也太狠了吧。”
管青竹自嘲的轻笑,端起此刻温度刚刚好的五指毛桃瘦肉鸡爪汤,把汤匙放到一边,端起碗准备直接喝:这么长时间没喝了,想这口汤想的很。
白瓷碗已经贴近薄唇,那个清冷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再次响起:“说了此汤喝不得!”
大半碗汤泼洒到衬衫上,白色的牛仔裤也未能幸免,管青竹彻底暴躁了:“谁在那装神弄鬼,滚出来!”
房间里一片静谧什么都没有,管青竹的胆子更大了些:“有本事在那装神弄鬼,没胆量出来吗?你倒是出来吖?
上官箐本来还在犹疑,她怕自己吓到了管青竹。随着管青竹一波接一波的挑衅,上官箐哪里肯忍?于是,款款的从砚台里出来了。
尽管刚刚管青竹喊得挺来劲,但是,当眼前真的凭空出现一个人时,还是吓得头皮发麻。
更何况,这个人的穿着并不是现代装束——浅蓝圆领长衫,束着高马尾,马尾上簪着碧玉簪。纤细的腰上束着复杂的皮带子,脚上是一双由六块皮子缝合而成的靴子,靴头微微翘起。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的,肉粉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还淡淡的对着自己笑着。可管青竹还是炸毛了——真切的感觉到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了。
管青竹用力的揉揉眼睛,那“女鬼”还在那里,就这么表情温润的看着自己,管青竹下意识的向后弹跳起来,落地后迅速的眨着眼睛,“女鬼”笑而不语。
管青竹握紧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副作用的后劲是不是太生猛了!不但幻听,还出现幻觉了。”
生在新时代,长于红旗下。一腔热血满怀正气,管青竹是不相信神鬼之说的,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明晃晃的太阳当空照……
管青竹低头看到自己脚下,是被太阳拉长的影子。影子一直延伸到“女鬼”的脚下,然而“女鬼”的身后,并无影子!
管青竹瞳孔一震,视线从那双翘起的靴子缓缓向上移动,瞪着上官箐的脸——即便这张脸并不吓人,甚至有些好看,管青竹依然感觉到一股凉气自脊柱腾然而上,冲的自己脑瓜仁嗡嗡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话,对面的鬼反而开口说话了:“这碗汤真喝不得,虽然凶手用浓厚的牛湩覆盖了气味,故而散发出与五指毛桃相近的乳酪味道,可若是细嗅之下,还是可闻到其中钩吻的酸苦味。”
“钩吻?”管青竹尽量稳住声音不那么颤抖,双手插进口袋,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
“又名断肠草,可要你性命!”上官箐语气平稳,饶有兴致的看着管青竹的表情和小动作。
信息量突然过大,管青竹优先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你是谁啊?怎么来我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