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呈现出最好的状态,沈宴夏每天都会练习到很晚,总之,那一阵子她实在分身乏术。
偶然一次压力实在太大了,沈宴夏就将她的奇怪感受说给了尤悯听,后者却只微微一笑,安抚她说“就是太紧张了”。
演出前一周,惊雷乍现,风雨骤至。
听到了旁人很多冷言冷语的吴泽终于不能忍受,当面找到沈宴夏质问,就选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当时走廊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不认识的面孔,密集到沈宴夏感到害怕,她被淹没在那些带着“探讨”意味的眼神里。
面对吴泽愤怒至极的质问,她语无伦次:“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泽本来心里就有火,被这么一激,瞬间就没有了任何的修养:“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你最好的朋友尤悯都说‘你就是故意晾着我’!”“为什么啊?”
沈宴夏在那一刻感到难以置信,她徒劳地扫过人群中的一张张面孔,期盼着有人能替她说说话,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铺天盖地的恶意都集中在了这一条小小的长廊里。
明明这里挤满了人。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站出来。
沈宴夏感到窒息。
最后他们都被叫进了办公室,班主任找人求证的时候,“生态圈”里的所有人都一致保持了沉默。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尤悯不是个善茬了,谁替沈宴夏说话,回头尤悯要是鱼死网破抖露出什么自己的黑料,那在沈宴夏面前也是讨不到一点好的。
横竖都没有好下场,不如就这样静观其变。
班主任什么也没问出来,最后叫来了尤悯。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尤悯其实是害怕了的,她没想到吴泽这样的公子哥这么冲动没脑子,仗着有家里撑腰兜底,做事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她走进办公室,没敢看沈宴夏。
那一大群人都被遣走,只剩下了几个和这件事相关的主要人士——沈宴夏、吴泽以及尤悯。
尤悯深吸一口气,知道闹到这个地步,终究是难全身而退了。
班主任又重复问话:“尤悯同学,请问沈宴夏同学是否如她本人所说并不知情?”
尤悯咽了下喉头,说:“是。”
沈宴夏陡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尤悯垂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班主任对沈宴夏放下心来,又问:“那你为什么公开说‘是沈宴夏在晾着吴泽’?”
尤悯继续垂着眼:“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说沈宴夏暂时没有早恋的打算。”
这可能会演变为,女生之间争风吃醋的、带着恶劣性质的事件,班主任的面容变得更严肃了点:“那她明明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你说的话却在暗示‘沈宴夏知情’,尤悯同学,请你如实回答。”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盯着她,尤悯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终于要说出真正的动机。
“因为——”
“因为我听说恋爱后的人会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连‘朋友’都会被忽视掉。我不想沈宴夏也变成这样,我不想……沈宴夏忽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