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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玄学顾问（第3页）

林微然翻了一页书。“谢什么？”

“谢你跟郑导演推荐我。”

林微然沉默了几秒。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苏清颜。

“你帮了我很多，我帮你一次，不用谢。”

苏清颜看着她，阳光落在她们之间的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笔是谁的。

“那我不谢了。”苏清颜说，“我记着。”

林微然看了她一眼，把目光移开了。她的耳尖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清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去给郑导演画几张符，放在片场镇场子。他们那个片场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人来人往的，气场杂，放几张符能稳一稳。”

“你还会画符？”

“你以为玄学顾问是白当的？”苏清颜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郑导演发了一条消息，“郑导演，我明天给您带几张符，贴在片场的四个角落。别让保洁撕了。”

郑导演秒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苏清颜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东厢。她从包里拿出朱砂、毛笔、黄纸，在桌上一字排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黄纸上，纸面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研好朱砂，蘸饱笔，开始画符。

第一张，平安符。保片场平安，不出意外。

第二张，净心符。让演员和工作人员心静，不被外界干扰。

第三张，镇煞符。镇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场，不让它们影响拍摄。

第四张，聚气符。把好的气场聚拢过来，让整个片场的气场流动起来。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稳稳的，不急不慢。毛笔在黄纸上行走，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吃桑叶。

画完四张，她把符纸晾在桌上，等朱砂干透。阳光落在符纸上，红色的符咒在黄色的纸面上显得格外鲜艳，像冬天的梅花落在雪地上。

苏清颜看着这四张符，忽然想起师父。四百年前，师父教她画符的第一天，她画歪了。师父说“重来”。她又画歪了。师父又说“重来”。第二十八遍，她终于画直了。师父看了一眼，说“还行”。

“还行。”

师父的“还行”，是最好的夸奖。

苏清颜把晾干的符纸叠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信封上用工整的小楷写了四个字：《十二时辰》。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几朵迟开的花从树上飘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像小小的金色音符。

苏清颜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四万五一个月。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现在不用做梦了，现在这就是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