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名司主司在哪?他要盒子干什么?”
“盒子……钥匙……主司下令……拿到所有盒子……清除……清除所有钥匙!”
“你们……你们都是钥匙!必须……铲除!我就知道这么多……啊!!!”
“咔嚓!”第三根。
寒攸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抽搐的人,然后狠狠一脚踩在他身上。
清风猛地弓起身子,又瘫了下去,只剩下漏风一样的抽气声。
寒攸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拿出个小布包,摊开。
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七枚铜钉。
她捻起一枚,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自己当年的血迹与绝望。
没有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为什么?
她看着这曾带给自己无尽苦痛的东西,心中翻涌的只有这个疑问。
折磨他人,看着对方在痛苦中哀嚎,究竟能带来什么?
她感觉不到任何喜悦,只有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我厌弃。
她现在做的,不过是把自己受过的伤,再原封不动地还给另一个人。
除了让仇恨继续下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嗖!嗖!嗖!”
三枚乌钉脱手,精准地钉进清风身上三处大穴。
“呃啊——!!!!!”
一声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炸开。
清风疯了一样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抖,想逃开那种烧着魂魄的疼,却被钉子牢牢钉在地上。
汗、泪、混着血的口水,糊了他一脸。
寒攸就这么静静听着。
这叫声,跟她记忆里自己没能喊出来的那些疼,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她看着清风在地上挣扎,看着他那双曾经假仁假义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痛苦和哀求。
看着看着。
惨叫声慢慢弱了下去,只剩下了呜咽。
就在这时,清风涣散的眼神不知怎么,艰难地聚焦到了寒攸的脸上。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痴痴地问:
“阿雀……你……怎么会知道……那首歌……只有她……会唱……只有她……”
“阿雀”这两个字,毫无防备地砸进了寒攸的心里。
她脸上的冰冷,也裂开了一道缝。
阿雀。
一个身上流着羽族和人族两种血,不被任何一方接纳,却依然在这片土地上默默救人的好姑娘。
就因为非我族类这四个字,她和她道庙里的所有无辜人,被杀得干干净净。
“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