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阵怎么进去。”
傅云简捂着肩膀靠在墙上,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温热黏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她看着飞光,那双平时明亮的琥珀色眼睛,此时变得凶狠无比。
“飞光……”
“你为什么……忽然……”
“别说废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刀刃往里逼了一分,傅云简的脖颈上多了一条浅浅的血线。
疼是疼的,可比起疼,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明明前段时间还和她嬉闹的人,如今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她看错她了吗?
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飞光,你接近我,就真的只是为了问心阵吗?
你一直告诉我你要进问心阵。
你提醒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自己?
“飞……”
“说!”
飞光握着刀的手一颤,那道血线又深了一丝。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进进出出从来就没遇到过什么。”
“你——你不要激动。”
“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行吗?”
她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覆在了飞光握刀的那只手上。
飞光的手在抖。
那张凶狠的面具从边缘开始碎裂剥落。
傅云简把那个纸包慢慢举到两个人中间。
“今天……我带了你爱吃的蓼花糖。”
“你说你吃了糖就什么都不愁了。”
“你……你吃一块好不好?”
飞光盯着那几块糖,眼眶忽然红了。
但她还是打掉了纸包。
糖块滚落在地上,滚进了角落的暗处。
“啧,废物。”
“白费我跟你周旋这么久,原来真是个傻子。”
她狠狠推开傅云简,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傅云简靠在墙上,望着那道背影。
飞光。
你到底怎么了。
偏房内,浓重的草药味在屋子里散开。
傅云简坐在木榻边缘,半褪下上衣,露出左侧肩头,伤口还往外渗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