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重重搁在旁边的木架上。
木盆磕碰,发出一声闷响。
傅云简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清正沉着脸,手里捏着一块药棉,按在傅云简的伤口上。
“嘶——!”
傅云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往后躲。
清正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极大。
“躲什么躲!”
“刀扫来的时候不知道躲,现下上点药倒是知道疼了?”
“平日里让你练练拳脚,你偏不听!”
“日日只知道捧着书卷子看,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全读进了泥沟里!”
“这世道险恶,你当真以为凭你一张嘴,就能感化那些人?”
“她……不是恶徒。”
“还敢顶嘴!”
清明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一边轻轻拍着,一边训着傅云简。
“异族探子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你毫无防人之心。”
“那些沙族人,从小茹毛饮血。”
“岂是你书里写的那些君子?”
清正动作麻利地将伤口缠好。
“记住了!”
“往后少看些杂书,多长些心眼!”
傅云简闭上眼。
她又何尝不知道师姐们所说的理。
但那晚月光下的舞,还有她送我的刀。
全都是假的吗?
飞光。
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房门外,清妙双手抱臂,看向身旁的清薇。
清薇靠着廊柱。
“大师姐。”
“那沙族探子的事,咱们就真不管了?”
“她在山下盘桓这么久,摆明了是想闯阵。”
“不必管。”
“为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路。”
“她的选择,我们无法决定,也无权干涉。”
清妙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偏房的木门。
“可是云简她……”
“她好像把那探子当真朋友了。”
清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