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链子,很细,吊坠是一条小鱼。
三笔小鱼。
弧线圆润,尾巴分叉,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碎钻。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我喉咙发紧。
“我自己做的。”她小声说,“用旧项链改的。小鱼……是我画的样式,找银饰店定制的。”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可能……不太值钱。但……我想送你点什么。”
我盯着那条小鱼。
它在阳光下游着,笨拙又生动。
像她草稿纸上的那些小鱼。
像蛋白粉罐子底部的那条鱼。
像便签本最后一页的那条鱼。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干,“我很喜欢。”
“真的?”她眼睛亮起来。
“真的。”我点头,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银色链子贴着皮肤,冰凉,但很快温热。
小鱼吊坠垂在腕骨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很好看。”她说,眼睛弯成月牙。
“嗯。”
……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
阳光慢慢偏西,影子拉长。
章容鱼收拾蛋糕盒子,动作很慢,像舍不得结束。
“顾同学。”她忽然开口。
“嗯?”
“期末考之后……就是寒假了。”她声音很轻,“你要回南城吗?”
“嗯。”我说,“回去过年。”
“哦。”她点点头,睫毛垂了垂,“那……要一个月见不到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冬日的风吹过,带来远处孩子的笑声。
“你可以……”我顿了顿,“给我发消息。”
“发什么?”她抬头看我。
“作业题。”我说,“或者……随便什么。”
“比如?”她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补兑。
我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