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鱼,我就忍不住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聊天窗口静悄悄的,最后那条小鱼简笔画,像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急切。
补兑。
我在急什么?
说好了每天画一条,又没说具体时间。
也许她晚上才画。
也许她忘了。
也许……她只是随口一说,像我那些“随便买的”笔和“顺便查的”生日日期一样,只是客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心里莫名一紧。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我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继续看题。
但眼睛盯着题干,脑子里却在循环播放那些画面:
她晃腿时校服裤脚擦过脚踝。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她靠在我肩上睡觉时均匀的呼吸。
她吃草莓蛋糕时嘴角沾的奶油。
补兑!
停!
我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从书桌到窗户,五步。从窗户到门,七步。从门到床,三步。
来回走了十几趟,脚步越来越急。
像困兽。
像……那些分析不出的、陌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冲。
最后,我停在书桌前,拿起那本观察笔记。
翻开,一页一页看。
从第一章的初次注意到第八章的生日蛋糕,密密麻麻的字迹,图表,箭头,推测,结论。
像一本关于章容鱼的百科全书。
但此刻,这些数据全都失效了。
它们解释不了我为什么坐立不安。
解释不了我为什么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解释不了这种……像有蚂蚁在心口爬的、细密的焦躁。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行李箱。
然后,打开电脑,搜索“想念的定义”。
跳出一堆解释:
“想念:对不在身边的人或事物怀有思念之情。”
“心理学角度:一种情感依恋的表现,与分离焦虑相关。”